傅雲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沉穩。
“具體的出資比例,我們建議華潤出資百分之六十,清陽出資百分之四十。
收購完成後的治理結構中,華潤委派董事長和財務總監,清陽委派總經理和運營總監。你看這個方案是否可以接受?”
陳陽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沉默了幾秒。
華潤出資六成、清陽出資四成,意味著華潤在董事會中擁有主導權,但總經理和運營總監由清陽委派,意味著清陽掌握著天海鋰業的實際運營權。
這是一個權責相對平衡的安排,既利用了華潤的資金優勢,又保留了清陽在產業運營上的主導權。
“傅總,這個方案我可以接受。”
“但具體的交易檔案和交割安排,我讓團隊和華潤的團隊對接。”
陳陽直接回道。
傅雲亭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好。那就這麼定了。”
掛了電話,陳陽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撥了許冠傑的號碼:
“老許,通知宋毅、杜若溪和法務負責人,明天上午開一個專題會。議題是天海鋰業收購案的推進方案。”
許冠傑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收到。”
陳陽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華潤的入局,讓天海鋰業的收購從一場清陽獨自承擔的豪賭,變成了一場有強大盟友支撐的戰役。
但他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收購完成後,將天海鋰業的資源與清陽的產能高效地整合在一起,形成真正的協同效應。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十三億的收購款,就可能變成一筆沉重的負擔。
他拿起手機,給杜若溪發了一條訊息:“天海鋰業的收購,華潤資本確定參與。明天上午的專題會,你準備一份整合後的運營方案框架。”
過了幾分鐘,杜若溪回覆了:“收到。明天見。”
陳陽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來,城市的燈火在夜幕中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他轉過身,拿起手機,給杜若溪發了一條訊息,然後又給宋毅發了一條。
兩條訊息的內容一樣——明天上午的會,提前到八點半。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陳陽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杜若溪已經到了。
她面前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本翻開的筆記本,手邊放著一杯美式咖啡,看到陳陽進來,她站起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又坐了回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專注。
宋毅在七點五十三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資料,額頭上有一層薄汗,顯然是一路快步走過來的。
他看到杜若溪已經坐在那裡,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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