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九點十五分結束。
陳陽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喬宇發來的:
“盛源資本那邊的融資方案已經進入內部審批階段了。如果不出意外,恆遠在兩週之內可以拿到第一筆過橋資金,規模大概在三到四個億。”
兩週!
陳陽看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幾秒。
恆遠拿到過橋資金之後,就有了在估值上做出妥協的底氣——他們可以用過橋資金來彌補自有資金的不足,從而接受大股東的估值要求。
這意味著,清陽和華潤的時間視窗,最多隻有兩週。
他拿起手機,撥了傅雲亭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沒有寒暄,直接說:
“傅總,恆遠那邊可能在兩週之內拿到一筆過橋資金。
我們的節奏需要加快。我希望在下週三之前,能和天海鋰業的大股東進行一次正式的接觸。”
傅雲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下週三,我來安排。”
掛了電話,陳陽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他閉著眼睛坐了幾分鐘,然後睜開眼睛,拿起桌上那份杜若溪提交的天海鋰業盡職調查報告,翻到礦產資源儲量那一頁,又看了一遍那幾行關鍵資料,然後合上報告,把它放進了公文包裡。
下午,陳陽去了臨港中試線。
他沒有讓趙鵬陪同,一個人換上了無塵服,走進了車間。
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一如既往,空氣中瀰漫著那股熟悉的化學溶劑的氣味。
他沿著生產線走了一圈,在一個正在記錄資料的年輕技術員身後站了一會兒,看了一會兒他手寫的資料記錄表,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辛苦了”,繼續往前走。
他走到車間盡頭的一扇窗戶前,站住了。
窗外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那是清陽的二期廠房,預計明年年中完工。
工地上塔吊林立,工人們正在澆築地基,混凝土泵車的轟鳴聲隔著玻璃窗傳進來,沉悶而有力。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繁忙的工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了車間。
從臨港回來的路上,陳陽接到了葉戰天的電話。
葉戰天的聲音聽起來比前幾次輕鬆了不少,帶著一種久違的開朗:“陳陽,韓崢今天自己扶著助行器走了二十米。”
陳陽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恢復得不錯。”
“康復師說,按照這個進度,再過兩個月,他可以脫離助行器獨立行走。”
葉戰天頓了頓,又說了一句,“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他說,他不會讓你白救他一場。”
陳陽沒有接話。
”。天一那的來起站他著等我,他訴告,叔二“:說後然,秒幾了默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