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有接話。
他聽出了羅司長話裡的潛臺詞——天海鋰業的收購,不僅僅是商業層面的成功,它在客觀上契合了國家層面的產業佈局規劃。
這種巧合,有時候比刻意的迎合更能贏得關鍵人物的好感。
羅司長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換了一個語氣:
“陳總,上次你參加的那個專家研討會,我們內部討論之後,覺得你的三條建議很有價值。”
“其中關於建立國家級固態電池技術評測認證平臺的建議,我們已經納入了研究報告的正文。如果順利的話,明年上半年可能會有實質性的推進。”
陳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他的聲音依然平穩:
“羅司長,這是對整個行業都有益的事情。清陽願意為這個平臺的搭建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
“我知道你們會的。”
羅司長說完這句,又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陳陽心頭微動的話,
“陳總,保持聯絡。”
掛了電話之後,陳陽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看著那片光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辦公桌前,重新坐下來,繼續翻看起了桌上那份關於天海鋰業整合方案的報告。
天海鋰業的整合工作比預想的要順利一些。
杜若溪親自帶隊進駐天海鋰業總部,用了大約兩週的時間完成了財務和運營的全面對接。
華潤委派的董事長和財務總監也陸續到位,與清陽委派的總經理和運營總監組成了新的管理層班子。
第一次董事會開得波瀾不驚,各方在主要議題上都達成了一致,沒有出現陳陽預想中的摩擦和分歧。
但陳陽心裡清楚,表面的順利不代表真正的融合。
天海鋰業原有的管理團隊和技術骨幹,對於新東家的到來,內心必然存在著觀望和不安。
如果不能儘快穩定軍心,整合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週五下午,陳陽親自飛了一趟天海鋰業的總部所在地——福建龍巖。
他沒有提前通知,也沒有帶大隊人馬,只帶了杜若溪和一名助理。
飛機落地後,他直接打車去了天海鋰業的礦區。
礦區的負責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礦業人,姓廖,在天海鋰業幹了將近二十年,從基層技術員一路幹到了礦長。
他接到門衛的電話說有一位自稱陳陽的先生來找他時,正在辦公室裡翻看這個月的產量報表。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連忙放下報表,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陳陽正站在礦區門口,看著遠處那座被開採了大半的鋰輝石礦山,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了擾打,長礦廖“:手出,來走步快長礦廖到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