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有寒暄，直接把特斯拉提出的條件和自己的顧慮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陳陽幾乎以為訊號斷了。
然後羅司長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北美設廠，從國家戰略層面來說，確實存在一定的風險。”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是一次打入北美高階製造業腹地的機會。”
“我的建議是——可以做，但要設定防火牆。核心技術環節留在國內，北美工廠只做封裝和測試。”
“這樣既滿足了特斯拉的本土化要求，又保護了核心技術的安全。”
陳陽握著手機站在江邊，聽著羅司長的建議，內心逐漸有了答案。
“羅司，這個思路可行。我讓團隊按照這個方向做一套方案出來，到時候還得麻煩你把把關。”
“沒問題。”
羅司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陳陽，你現在的每一步，都不只是清陽的一步。”
“好自為之。”
掛了電話，陳陽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在江邊又站了一會兒。
夜風比剛才更涼了一些，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岸那些璀璨的燈火，然後轉身離開了江邊。
回到家裡的時候，小曦已經睡著了。
葉清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書，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向陳陽：
“回來了？廚房裡溫著湯，我去給你盛。”
陳陽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坐下來，伸手拉住葉清雅的手腕：
“不用忙了，我不餓。陪我坐會兒。”
葉清雅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靠在他肩膀上。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客廳裡只有牆角那盞落地燈發出柔和的光，在牆壁上投下一片溫暖的陰影。
過了一會兒，陳陽開口了，聲音很輕：“清雅，如果我要去美國建一座工廠，你會不會擔心？”
葉清雅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擔心。但我知道你一定會去。”
陳陽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國慶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陳陽在總部召開了一次高層戰略會議。
參加會議的有杜若溪、周明、趙鵬、周瑾、宋毅，以及剛從龍巖趕過來的廖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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