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王子點了點頭：“可以談。”
“第二，合資工廠的股權結構——清陽佔百分之五十一，沙特方佔百分之四十九。我控股，我決策。”
穆罕默德王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沙特的主權基金從來沒有在任何合資專案中佔低於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那就打破慣例。”
陳陽說：“技術是我的，管理體系是我的，核心裝置也是我的。如果我佔不到控股地位，我沒有動力把最好的技術放到沙特。”
穆罕默德王子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又放下。窗外的阿爾卑斯山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暖氣的輕微嗡鳴聲。
“百分之五十一，我可以答應你。”
穆罕默德王子最終開口了，“但我有三個附加條件。”
“說。”
“第一，合資工廠必須為沙特籍員工提供全套技術培訓，並在五年內培養出一支能夠獨立執行生產線的本地化管理團隊。”
“可以。”
“第二，清陽必須在沙特設立一個區域研發中心，規模不低於兩百名工程師。其中至少百分之六十是沙特籍。”
“可以。”
“第三——”穆罕默德王子看著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不能同時和阿布扎比投資局建立同等深度的合作關係。沙特要成為清陽在中東和北非地區的唯一戰略樞紐。”
陳陽放下茶杯，靠在沙發靠背上。
這個條件，才是今晚真正的核心。
穆罕默德王子要的不是技術，不是工廠，而是排他性。
他要確保沙特在清陽的中東戰略中佔據獨一無二的地位，而不是和阿聯酋平分秋色。
“哈立德先生和我談的是美國子公司的Pre-IPO融資。”
陳陽說：“那是商業投資，不是戰略合作。中東和北非地區的戰略合作，我可以給沙特排他權。”
“但前提是——沙特的訂單規模必須達到我的預期。”
“你想要多大的訂單？”
“未來五年，累計採購不低於五百億美元的儲能系統和電池產品。這是排他權的前提。”
穆罕默德王子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笑了。
那是一種很少出現在沙特王子臉上的笑容——不是禮節性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興奮的笑。
“陳先生，你是我見過的最敢開價的華夏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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