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洛克菲勒中心，頂樓圖書館。
大衛·洛克菲勒三世依然坐在那張桃花心木書桌後面，但這一次，他沒有讓陳陽坐對面。
書桌前面的兩張扶手椅被挪到了壁爐旁邊，茶几上擺著一壺咖啡和兩隻杯子。
這是一個刻意營造的平等對話姿態。
“陳先生，請坐。”大衛指了指扶手椅。
陳陽坐下，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等大衛開口。
“我昨晚打了七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必和必拓的CEO，叫停了阿塔卡馬的交易。”
“第二個打給我的律師，讓他準備格林伍德基金會的清算方案。”
“第三個打給我在華盛頓的朋友，確認了清陽美國子公司進入市場的法律障礙——幾乎沒有，因為你已經透過蘋果和特斯拉的渠道建立了合規記錄。”
大衛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繼續道：“第四個電話打給了亨利·摩根。他跟我說了一句話——‘如果你錯過這個機會，你會後悔一輩子。’”
陳陽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第五個電話打給了我的兒子，他在洛克菲勒資本管理公司擔任總裁。我告訴他，從今天開始，洛克菲勒資本將把清陽集團列為核心持倉。”
“第六個電話打給了我在亞洲的一位老朋友——他叫李在鎔。”
陳陽的眉頭微微一動。
李在鎔，三星電子會長。
“李在鎔跟我說了一件事。”
大衛放下咖啡杯，“他說，三星曾經有機會和你合作，但他們選擇了對抗。”
“結果是三星SDI的儲能業務被你收購，三星電子的股價跌了百分之三十，三星在電池領域的十年佈局毀於一旦。”
“他說了一句話——‘不要和陳陽為敵。’”
大衛看著陳陽，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東西：“第七個電話，我打給了我的律師。”
“讓他起草了一份協議——洛克菲勒家族接受清陽美國子公司百分之十的乾股，同時，洛克菲勒家族將向清陽開放全部的政治和金融資源。”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支鋼筆，開啟筆帽：“陳先生，協議在這裡。你只要籤一個字，我們就是合夥人了。”
陳陽接過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三頁紙，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洛克菲勒家族獲得清陽美國子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參與日常經營，但在重大戰略決策上有知情權和建議權。
作為交換，洛克菲勒家族將為清陽提供全方位的政治保護和金融支援。
陳陽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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