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溫暖的光柱。
“幾點了？”他揉了揉眼睛。
“下午兩點半。”葉清雅合上書，“秦東在外面等你，說有電話找你。”
陳陽坐起來，搓了一把臉，站起來走出房間。
秦東站在院子裡的老樟樹下，手裡拿著陳陽的手機，看到他出來，把手機遞了過去：
“孫磊打的，響了好幾遍了。我沒接，讓你回過去。”
陳陽接過手機，回撥了過去。
孫磊幾乎是秒接。
“老闆，甯浩今天上午見的那個立法會議員，背景查到了。”
“他叫林國棟，是香港建制派裡的一箇中間人物，和內地關係不錯，但同時也和幾家美資機構有往來。”
“他名下有家諮詢公司，專門幫跨國企業做政府關係中介。”
“甯浩找他做什麼？”
“目前還不確定。但林國棟的公司最近承接了一個專案，幫一家美資新能源企業申請在香港設立亞太總部的牌照。”
“那家美資企業的註冊資訊顯示，它的母公司是北極星資本。”
陳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北極星資本。
甯浩的公司。
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這個名字上。
“甯浩想在香港設亞太總部？”陳陽問。
“申請已經提交了。走的是一般通道，稽核週期大概六到八週。但如果林國棟在中間運作，時間可能會縮短到三到四周。”
陳陽沉默了幾秒鐘，大腦在飛速運轉。
甯浩在香港設亞太總部，表面上是正常的商業佈局，但實際上，這是在清陽的後院埋一顆釘子。
香港是亞洲金融中心，也是清陽國際業務的重要樞紐。
如果甯浩在這裡站穩腳跟，他就可以藉助香港的金融和法律體系，對清陽發起一系列的狙擊——從專利訴訟到資本運作，從輿論戰到政府關係。
“孫磊，幫我做兩件事。”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清晰的指令：
“第一，查清楚甯浩申請亞太總部的具體業務範圍。
第二，查一下林國棟過去三年裡和洛克菲勒家族相關的資金往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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