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殿下，不要
林衍的課授了足足大半個時辰, 她的態度令謝青鳶捉摸不透。從林衍踏入永安宮的那刻，謝青鳶就看出她並無多大耐心。可這課上著上著，林衍的語氣又溫和了些許。
謝青鳶的手臂時不時發酸, 不用細想也知楚玄舒受了欺負。臨近尾聲時她漸漸沈不住氣，林衍卻有意無意地拖著，並無結束之意。
終於, 在謝青鳶幾番望向窗外時，林衍合上了書卷, 似笑非笑道。
“殿下聰穎，相信不假時日便有所成。”
“太傅謬讚。”
林衍緩緩起身，見謝青鳶也迫不及待站了起來, 她刻意頓住步伐, 不緊不慢地說著。
“先前陛下在御花園設宴，臣聞殿下欲要拜師一事。那時陛下憐惜殿下的身子，並未讓殿下說出口。臣如今倒有些好奇, 殿下欲要拜何人為師，那人又可否已成了殿下的老師？”
謝青鳶一楞，沒料到林衍會談起這件事。她猜不透林衍的意思，畢竟那一世她與林衍接觸甚少, 成為傀儡帝王后林衍已經辭官, 不知所蹤。
“我先前仰慕懷安侯為人，欲要拜其為師。可惜我才疏學淺，尚未入懷安侯的眼, 她便離開京都了。”
還是不願和旁人談起自己與楚懷瑾的關係。謝青鳶雖打心底將楚懷瑾視作她的老師, 但她們並未行過拜師禮，楚懷瑾也沒有直言收下她。
謝青鳶擔心外人因自己的緣故，將楚懷瑾說作趨炎附勢之徒。
“殿下謙虛了。臣倒覺得, 臣的這位同窗沒有收下殿下，是她的損失。”
謝青鳶輕蹙眉，隱隱聽出幾分挑撥離間之意。還未等她反駁，林衍自顧自地離開了書房。
“改日，臣再為殿下授課。”
人走遠了，謝青鳶來不及細想她的話，便忙著往偏殿趕。險些忘了正事，楚玄舒還在皇姐身邊呢！
臨近偏殿，尚未推開房門，謝青鳶聽到一聲沈悶的破碎聲。她心一顫，此刻顧不得禮儀，慌亂間衝進殿內。
“楚玄舒！”
光，隨著謝青鳶一同撞入殿內，她的驚呼聲也毫無徵兆地響起。屋內二人皆是一楞，齊齊朝著她望去。
謝青鳶的心越跳越兇。她看向方才的異響處，只見地上攤著一堆殘瓷，杯盞中的茶水流向地面，又漫延至楚玄舒腳邊。
記憶閃現，儼然是楚玄舒跪在地上撿起殘瓷的一幕。謝青鳶端端向著楚玄舒走去，拉起她的手檢查著，唯恐瞧見什麼傷口。
謝青鳶的擔憂太過明顯，饒是謝青禾也沒料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片刻後，謝青禾尷尬笑笑，打著圓場。
“小鳶兒，阿姊手抖了而已，沒傷到你的楚小娘子。”
謝青禾還是一副沒個正經的模樣，好似就算傷到楚玄舒也沒什麼干係。畢竟她只是謝青鳶的伴讀，比永安宮的其她宮人身份更高貴些，卻也不值得謝青鳶因她與自己起爭執。
謝青鳶當即不滿起來，忘了她最初只是怕楚玄舒被謝青禾所迷惑。身體的反應更誠實，她擋在楚玄舒身前，強壓著怒火。
“阿姊，你不要逗她。”
謝青鳶身子孱弱一事不是秘密。依慣例，處於病痛中的人情緒總是起伏不定，可謝青鳶的好脾氣是出了名的，皇城中的宮人都希望能來永安宮當值。
這些年，縱使謝凝風偏愛她，她也不曾將其視作可隨意揮霍的資本。她為兩位皇姐感到不平，這卻不是她就能忍受謝青禾欺負楚玄舒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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