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舒鬆開了手,任由那柄劍停在夏知節的喉間。她緩緩轉身,目光又變得異樣柔和,像是面對神明時的虔誠,跪在了謝青鳶身邊。
“阿鳶,不怕,姐姐帶你回家。傷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她說著,繞開謝青鳶的傷口,將她穩穩打橫抱起。心疼地凝望著少年蒼白的面色,楚玄舒恨不得自己能承載兩份痛意,好讓她的摯愛毫髮無傷。
轉身,楚玄舒忽地僵在原地。
山洞外,雨勢未歇。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雨中,詫異地看向她——那是十二。
楚玄舒一陣頭疼。
十二不單看向楚玄舒,更看向山洞中的那具屍體,握劍之手忍不住顫抖。
目睹了楚玄舒的殺人,十二難以將眼前女人同平日裡只會在殿下身邊祈求垂憐的楚小姐關聯起來。更擔心的,無非是楚玄舒懷中正抱著的人。
楚玄舒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夏知節喉間的長劍,似在思索,殺了十二,會不會被謝青鳶查到。近日來的忮忌無限蔓延,不僅對十二,更對謝青禾與謝青芷,包括多年前宮外唱戲的戲子。
這些人,這些利用阿鳶善念的人,總是騙取阿鳶的同理心,分走阿鳶的注意。真是...可恨至極。恨不得,讓她們死個乾淨,最好無聲無息地死去。
這樣,阿鳶就只有自己了,她再也不會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外人了。
畢竟,在這世上,唯一和她命運有關的人,只有自己。阿鳶是愛自己的,她一定愛自己,否則又怎會救自己?
外面這些人可恨,她們利用阿鳶的不懂事,總想著和自己搶奪阿鳶,這怎麼會是阿鳶的錯?
是她們,是這些不懷好意的人,她們利用血緣,利用美色,利用陪伴,妄圖分走阿鳶的時間。這般想著,楚玄舒的眸色愈發的暗,看向十二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殘忍。
“殿下需要救治!此事我會隱瞞,陛下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似是看穿了楚玄舒的心思,十二一咬牙將劍收回,提出了妥協。
“我怠忽職守,未能保護好殿下。事了,我會去找陛下領罰,自此離開殿下。”
十二眸中浮現出一抹失落。這是楚玄舒陪著謝青鳶的第三年,這些年,自楚玄舒入宮,她與謝青鳶愈發生分了。又或許,殿下需要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楚玄舒既能為殿下殺人,便說明她對殿下無惡意。殿下的傷,不能再拖了...
楚玄舒眼底多了幾分覆雜,似是同意了十二的提議。小心翼翼將謝青鳶護在懷中,以免雨水落在她身上。
“你...你受傷了,還是我來吧。”
猶豫著,見楚玄舒手臂上落滿了傷痕。若是旁人,當即就會認為楚玄舒身上的傷痕為旁人所為。可十二是練家子,瞧破那劃痕的走向不對勁,明顯是楚玄舒自己所為。
十二雖不明所以,還是裝作了不知道,想著為楚玄舒分擔一些壓力。
楚玄舒冷冷斜了她一眼,不僅沒有放手的意思,還將謝青鳶抱得更緊了些,像是在無聲宣告著主權。
雨,沖刷著楚玄舒的手臂,大片的紅汙血跡侵入她的白衣,又蔓延在泥濘中。楚玄舒全然不在意,她專心守候著懷中人,眸中浮現著對美好的希冀,似乎謝青鳶醒了,她們就能離開京都前往御州了。
越是這般想著,楚玄舒的目光越是病態地柔和,連同十二跟在一邊都不覺得礙眼了。
失血越來越多,楚玄舒的情緒卻越發的亢奮。在某一個瞬間,她們的血液透過雨水交織在一起,彷彿她們命運的紅線糾纏不休。
漸漸,楚玄舒陷入一陣耳鳴,連同感官都變得衰弱。在十二的驚呼聲中,她跪倒在泥濘中,仍死死護在懷中的少年,不肯讓旁人靠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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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這不是我要的系統吧【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q/BR2TN/BR2T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