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病嬌死對頭後[重生]》第85章 第 85 章 心頭血(2)

夜，藥山朦朧。

木屋緊閉，窗子合起，帷幔卻漂浮著。

楚玄舒盤腿坐在謝青鳶身後，只穿著一襲單薄的裡衣。雙手運氣，緩緩貼上謝青鳶的背。和潤的真氣襲入謝青鳶體內，昏迷中的女人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閉上眼，儼然是她失去理智，將謝青鳶壓在身下的一幕。

簪子刺穿謝青鳶喉嚨的一瞬，心臟裡的蠱蟲似乎停止了跳動。那時萬籟無聲，那時心如死寂。

她，親手，殺了此生摯愛。

這是上天給她的懲罰。

氣息紊亂，楚玄舒吐出一口淤血，忙著靜下心，好將思緒通通甩出去。她不會再讓這樣的命運上演，倘若她們之間只能活一個人。

那個人，必須是謝青鳶。

楚玄舒自幼習武，最初是為了楚懷瑾。天文、地理、子集、明法、騎射...

除了愛是什麼，又怎樣去愛，楚懷瑾幾乎將一切都教給了自己。後來，練武成了發洩的唯一方式。她不再滿足於強身健體的功法，從江湖間蒐集來許些調理內息的心法一併使用。

當得知她與謝青鳶痛楚同頻的一瞬，為了逼她主動見自己，楚玄舒每夜都要習武，直到再也揮不起劍。酸澀的疼痛，她癱倒在地，幻想某一刻，楚府的下人回來稟報，有個少年要見她。

沒有。

畢生修為，源源不斷順著謝青鳶的體內匯聚，楚玄舒沒有猶豫。

她不知道該為謝青鳶做什麼。阿鳶的身邊，不知從何時起，有了那麼多與她息息相關的人。那些人或是阿鳶的至親，或是阿鳶的摯友。她們讓阿鳶產生了嚮往，那種目光令楚玄舒抗拒。

如果可以，她也想變成阿鳶的唯一。

愛這種東西，究竟能殘存多久？楚玄舒不知道。起碼如果現在問她愛不愛楚懷瑾，她一定會猶豫。

可愧疚，一輩子都揮之不去。那一世支撐自己覆仇的不是愛，而是鋪天蓋地的愧疚。她將命運交予愧疚，任由自己變成瘋子。

她待楚懷瑾，有愧疚。即便是這一世，也依舊有。

愧疚太長久了...久到，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朦朧感。楚玄舒需要它，她想將它植入謝青鳶的心裡，好讓有朝一日，阿鳶再也受不了自己這副模樣，還是會因為愧疚待在自己身邊。

她天真地想著。

夜深了，楚玄舒的汗浸溼裡衣。她無力放下手，接過向自己倒來的女人，緩緩讓她枕在自己的膝上。許是受了自己真氣的緣由，謝青鳶臉上浮現著一抹潮紅，嘴唇也有了血色。

彷彿...生病的人從來都不是她。彷彿自己只是出去辦了一件事，阿鳶一直等著自己歸來。

彷彿前世種種都未曾發生，這是最初的一世。她們大婚了，在一個尋常的夜晚，阿鳶睡著了，而自己醒著。就這樣，僅這樣，如果這樣...

俯身，輕柔地吻著她的眉心，像是對待她僅有的世界一般小心翼翼。

“姐姐回來了...不怕...”

她喃喃自語，不知道謝青鳶能不能聽見。

次日，藥山後山被封閉，除藥老與長老，其餘人皆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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