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鳶蹙眉,不願楚玄舒拿生死作 為博取同情的籌碼。她方鬆口,楚玄舒眼裡的光澤又回來了,幼稚得如同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孤現在要去監工。”
沒說讓楚玄舒跟著,也沒說不讓她跟著。留下這句話,謝青鳶繞過楚玄舒離去。沒過多久,身後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謝青鳶的心莫名被觸動,一抹久違的心安降臨。
“阿鳶,我陪著你。”
因謝青鳶頒發的律令,河道附近的良田不得不向後推移。謝青鳶趕到那會兒眾人已帶著工具投身堤壩中,白日里發生的一切衝突都似謝青鳶的幻想——如若不是那隱隱作痛的傷痕。
她明白,今日能推成此事,多半都要歸功於楚氏一族。楚玄舒不僅帶來了能解燃眉之急的物資,還帶來了幾個擅庶務的楚氏族人。謝青鳶不再需要同往日般時時刻刻盯著水門,唯恐李婕在這個時刻做手腳了。
堤壩維修,河道擴增,糧食儲備,往日皆需謝青鳶一人盯著的活,總算迎來了些許清閒。在這孤寂的御州,她終歸不是孤身一人了。
無論她去往哪個方向,總有道身影追隨著她。
她不排斥。相反,她比過往任何一個時刻都更加依戀於她。這是她無法說出口的真相。
她夢見過楚玄舒,很多次。她從未奢想過她們重逢的場景,她怕楚玄舒眼底的恨意會吞噬她。
在她最艱難的一天,楚玄舒出現了。她說著恨自己,眼底的愛意卻不減分毫,甚至比以往更為強烈。這種熾熱的情感本該和她格格不入,那個霽月清風的楚玄舒怎會有如此滾燙的愛呢?
當初,為了推開楚玄舒,她不知用了多大的決心。
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她試圖欺騙自己,將對楚玄舒的愛化作一種習慣,等日子久了,時間會沖淡這些習慣。
楚玄舒並不容忍這件事的發生,她比遺忘更快找上了謝青鳶。
暮色降臨的一剎,謝青鳶渾身疲憊,心卻不再冰冷。她上了馬車,久久不見楚玄舒跟來,竹安在馬車外問著。
“殿下,我們走嗎?”
謝青鳶沒有回應。她閉目養神,靜靜等候著。
月色如水,灑在御州這座冰冷的城池。務工的百姓已然離去,楚玄舒在她們的必經之路等候著,直到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須臾,兩道身影一齊消失,安靜的巷口多了幾聲淒涼的求饒聲。
“你收了旁人的好處,就該想過後果。我的阿鳶心善,不願傷你,可我不是她。”
“李婕許了你什麼好處?一個冬天的糧食?”
言落,楚玄舒輕笑一聲,湊近那人道:“殺了李婕,我能給你一百兩...黃金。你也該知道我的身份,懷安侯是我母親,錢財於我如浮雲。”
她輕聲蠱惑著,目睹一道血痕順著那人的額頭緩緩流下,貪婪注入那人的眼睛。末了,楚玄舒鬆開手,孤身一人離開了巷口,宛若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馬車停了一炷香的功夫,沈香襲入車內,謝青鳶緩緩睜眼。
“等了很久嗎?是不是困了?我們回去。”
“你去做什麼了?”
謝青鳶嗅到淡淡的血腥,她忍不住蹙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楚玄舒,待查明不是她受傷後態度才好了幾分。
“遇到幾個匪寇,約莫是想在我身上撈些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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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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