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能救她之人
接待謝青鳶之人並非她們口中的藥老, 而是藥山三長老醉雲長。跟著她們一路往裡走，視野逐漸開闊，先前隱匿在雲霧中的山腰瞭然。眾門生身著綠衣, 偌大的門派井然有序。
江舟和謝青鳶並肩走著，比起在御州，她自在了不少, 壓低聲音同謝青鳶介紹著。
“這就是我們的三長老了，她的醫術可謂爐火純青, 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譽。不過，她性格古怪，平日裡鮮少接待旁人。至於你嘛...”
“還是那句話, 你是好人, 藥山救你，天經地義。”
“帶我來藥山，是何人的意思？是你, 還是藥老？”
走著，謝青鳶忽地問道。江舟頓了片刻，沒料到她會問這件事，正想著如何搪塞過去, 身前的醉雲長開口了。
“到了。小友, 隨我進來吧。”
江舟鬆了口氣，謝青鳶將一切盡收眼底，並未多言。眼前的閣樓足足有五層, 醉雲長的身影先一步踏入樓內, 謝青鳶猶豫片刻，還是跟上了她。
竹安正要進去，卻被江舟抬手攔下。出了御州城, 江舟也不再顧忌旁人，“這是我藥山重地，你非我藥山門生，不得入內。”
“你！我家殿下但凡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
“夠了，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你家殿下能來藥山，你就偷著樂吧，外人可求不來這福氣。”
“....”
閣樓的門再度關上，爭執聲淡去。謝青鳶仰頭，望著昏暗的閣樓，藥香與墨香交織，一同侵入她的肺腑。那一瞬，多日來的疲倦也隱去了不少。
醉雲長手持摺扇，悠哉悠哉地上了樓梯，無意問道：“你就是當今的三殿下？”
“是。”
“今年多大了？”
謝青鳶抬眸，恰能看到醉雲長的挺直的背影。她的一言一行都似隨口之談，絲毫不顧及謝青鳶皇親國戚的身份。如此，謝青鳶反而自在了幾分。
“十七。”
話落，謝青鳶眸色覆雜。那一世，自己方滿十七，便被病痛纏身。整整一年，她與楚玄舒生了隔閡，十二也被派去了邊疆，孤寂的永安宮，陪著她的，除了影子，只有數不盡的藥湯。
後來，她們說自己中了毒，她們又說那些劇毒來自西域。阿姊...香囊...
思緒恍惚了，沒有聽清醉雲長的話語。待謝青鳶再度回神，只能瞧見醉雲長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眼裡並無不滿，而是幾分好奇。
“十七，挺好的。我師姐十七歲時，來了藥山，成為藥山百年內難遇的奇才。別說，你這丫頭長得和我師姐有幾分相似。”
醉雲長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摺扇放下。不經意間，她們走到了三樓。周遭的墨香愈發濃郁，書閣並列，宏偉之景絲毫不遜色於靜閣。
“坐吧，我為你號脈。”
謝青鳶點了點頭，端端跪坐於醉雲長身前的蒲團上。她伸出手臂，須臾，微涼的手覆在了她的脈搏上。
時間緩慢，墨香流淌。窗外透進幾縷春光，捎來幾分春天的痕跡。謝青鳶的視線被窗外的梧桐樹吸引了去。幾抹嫩綠的芽舒展開來，興許再過段日子，就能生得鬱鬱蔥蔥。
她想起永安宮種著的那棵梧桐樹。母皇說，那棵樹同自己一般大，在自己出生沒多久，它便被種了下去。每年夏日，燥熱的永安宮不得用冰鑑，唯一能遮陽之物，竟也只剩那棵梧桐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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