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傘,被楚玄舒拿起。
“對不起,阿鳶...我太想你了。我怕你不要我了...我好怕...怕我對你沒有用了,你就...”
“你就不再愛我了...”
她的聲音很輕。薄雨的聲音輕柔,都快壓過楚玄舒的恐懼。偏偏,謝青鳶聽清了。
方才的懷疑與猜忌因她的脆弱煙消雲散。楚玄舒給出的原因實在不像一個原因,也唯有謝青鳶會因她的話而心痛。
“不許胡說。我和你在一起,從沒想過這件事。不許再亂想,聽到了嗎?”
楚玄舒緩緩抬眸,泛紅的雙眼楚楚可憐,令謝青鳶的心猝不及防地發顫。她怎麼能懷疑她的阿楚呢?既然答應了去愛她,就不該讓懷疑扼殺她們之間的愛。
“你要是不喜歡藥山,我們明早就下山。今晚山路滑,恐有危險。你又舟車勞頓,該緩一緩。”
柔聲哄著楚玄舒,見她放下了戒備,謝青鳶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隨著她一同走向山腳下的木屋。
“沒有在信上告訴你這些事,是怕你擔憂,反亂了陣腳。”
“阿楚,這一次,我想試一試。我想和你共度餘生,想與你執傘共白頭...”
話音漸漸淡去。雨霧中,站著一道身影。李漣漪掌著燈,站在木屋前等待著謝青鳶。近了,方才注意到謝青鳶身旁的楚玄舒。
“藥老怎在這裡等候?可是有什麼事?”
李漣漪搖了搖頭,注意到一陣敵意的目光。待她看向楚玄舒,卻只尋到一雙委屈又黯淡的雙眼。她頓了片刻,這才同謝青鳶說道。
“方才出來,見你屋內的房門未關,人不在房中,未免有些擔心。”
“鳶兒,她是誰?”
李漣漪柔聲問著。
“哦,她是我的...”
“未婚妻。”
沒等友人二字說出口,楚玄舒先一步回應著李漣漪。此話一齣,李漣漪還沒表現出驚訝,謝青鳶的耳尖反是先紅了。她暗自捏了捏楚玄舒的手指,卻也沒有否認。
不知為何,在李漣漪面前承認這件事,如同在母皇面前承認這件事一般...
“是...”
“哦,這樣。本想著單獨為你身邊的這位小姐備房。”
李漣漪確也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詫異。相反,她略帶好奇地看了看楚玄舒,倒不是審視,彷彿只是想知道謝青鳶喜歡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
“不早了,鳶兒,早些安寢。天寒,你的身子雖比過去強了些,仍不可大意。”
細細囑咐著。楚玄舒聽著那些無微不至的叮囑,匿在暗處的面色又蒼白了一瞬。多年前的那個猜測,在此刻又浮現了上來。
為什麼。為什麼她極力隱瞞,她的小鳥兒還是走上了這座山,找到了這個女人。
一種莫大的悲哀近乎壓垮楚玄舒。確實...天寒,好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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