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病嬌死對頭後[重生]》第89章 第 89 章 我能恨的，(1)

第89章 第 89 章 我能恨的，

青州毗鄰御州, 用不了幾日就到了楚懷瑾的封地。

離別酸澀，謝青鳶一路上只想著和楚玄舒再多說些話，隨便什麼都好。她談起初遇楚玄舒的那日, 又談起靜閣相遇，時而思緒飄散，想起一個無所事事的午後。

“你當著抱著卷軸, 我見屋簷上的雪就要落下，唯恐它會打到你。好在你止步了...”

聞言, 楚玄舒的眼裡深藏著一分迷茫與不安。她無法壓下這抹異樣，只能緊緊握著謝青鳶的手，似乎這是她唯一能證明自己尚存的理由。

起初, 對於謝青鳶口中所述之事, 楚玄舒腦海中還能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稍加思索，隱隱能想起幾分。再後來，不知究竟從哪一日起, 對於這一世發生過的事，她開始漸漸忘卻。

毫無規律，她的記憶被四分五裂，不定時地剝離出一部分。不安的種子在她的內心生根發芽, 她越是看見謝青鳶期盼的目光, 越是隻想著逃避。

她記不清了。甚至...像是根本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

永安宮，靜閣，楚府。特定的地點, 她知道它們的模樣, 也記得最初的那一世發生過的事。唯獨，對於這一世的記憶，她開始把握不清, 甚至時常混淆。

越是臨近御州，她的不安越是與日俱增。她開始不敢回應謝青鳶，只能用沉默做偽裝，規避她所遺失的部分。時而趁著謝青鳶不注意，她也會在紙上記錄下謝青鳶口中描述的事物。

記憶越來越混亂，平靜的生活被打破的一瞬，楚玄舒開始徹夜失眠。枕著謝青鳶的肩膀，內心兩股執念瘋狂叫囂。

慾望與愛起先糅雜在一起，又不知在某個時刻，徹底分離。潮水般的偏執，肆意裹挾著她的心臟，除了將謝青鳶死死困在身邊，她別無它法。

大婚...大婚...

這兩個字就是楚玄舒的解藥。她想，沒事了，阿鳶待她有愧疚，就算真的有一日厭倦了自己，也不會拋棄自己。阿鳶說過，會和她有一個孩子...

“殿下，到了！”

竹安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謝青鳶率先下了馬車，而後又牽著楚玄舒的手，將她穩穩送下。懷安府門前兩側種著茂密的竹林，一片青翠。這副景色，倒讓謝青鳶想起了靜閣。

她向著正門望去，闊別多年的人唇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一襲白袍隨風輕舞。她鬢邊有了白髮，孤傲的氣質卻不減當年。楚懷瑾開口了，雖值冬日，她的聲音如沐春風。

“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信我已看了，該準備的東西，不會少。”

楚玄舒茫然看向楚懷瑾，那個女人，和記憶中的形象有了出處。楚懷瑾的謙和與隨性，反讓楚玄舒覺得陌生。她不敢表露出異樣，下意識握緊謝青鳶的手，隨她一起走入了府邸。

“母親...”

不知過了多久，楚玄舒才輕聲開口。在前方引路的楚懷瑾身形似乎微微一僵，唇邊仍帶著幾分親和的笑意。

“瘦了。此番回來，不會再走了嗎？等你緩上幾日，我帶你去探望阿秋。”

說話時，楚懷瑾向後側去視線，撞見她孩子眼裡的無措。心，兀地一疼，楚懷瑾收回目光，沒有再多說什麼。

懷安府的佈局與楚府頗為相似，一路上，瞧見楚玄舒的下人都會親切地喚她一聲少宗主。對於這一稱呼，楚玄舒也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

幾日舟車勞頓，楚玄舒的身子早就遭不住。待用過晚膳，謝青鳶將她哄睡著，獨自一人走出了房間。

月涼如水的夜晚，楚懷瑾手握一盞提燈，站在不遠處。她聽到腳步聲將近，隨著謝青鳶一同走出了院外，這才開口。

“你將她送回青州，是為了奔赴京都。”

她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一種肯定。謝青鳶神色凝重，被沒來由的愧疚湮沒，她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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