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母皇的心，
冷清的養心殿許久未曾來人了, 帝王也樂得清閒。殿外發生了什麼，她閉著眼睛也能猜到。能做的，唯有一日日去打磨那把許久沒出鞘的利劍。
當年, 她握著這柄劍，在楚懷瑾的輔佐下，一路從偏遠之所殺回了京都。爭鬥要見血, 血到底髒不髒，她沒資格評判。帝王有手段, 有心計，不畏強權，天命落在她身上, 似乎是一件註定的事。
對於謝青芷的做法, 她失望透頂。不是因她的野心，而是因她的手段，和當年威脅楚懷瑾的那群賊子沒有半點區別。爭鬥上的血, 無論在明在暗，都不該用這等見不得人的手段。
至於她的二女兒，謝凝風深信她還存活於世。煙州滿是她的眼線，無人稟報, 就說明她的禾兒無礙。她最擔心的, 莫過於在藥山養病的那個孩子。她的鳶兒...
兜兜轉轉，竟還是找到了那個女人。當初一言不發地拋下她們，如今又想搶走鳶兒, 她做夢。帝王眼底少有地多了幾分幽怨, 與她平日裡的威嚴極其不符。
劍開了刃，削鐵如泥。帝王的指尖輕撫過劍身，輕吹去上面的灰塵。距離上一次血洗, 僅僅過了二十多年。帝王思緒萬千，重新將劍收回劍鞘，放在了架子上。她緩緩起身，走向養心殿外。
除夕將近，往年她的孩子們都守在皇城，等待著那個團圓的日子。無論是不是真心，起碼在重華宮裡，她禁止談論政事，她們像天下普通的家庭一般團聚。她的鳶兒心細，除夕前的三個月就能查明每個人的喜好，又怎能讓人不疼愛？
流年似水，轉眼間，她的鳶兒長大了，有了心愛之人，未來或許也不再戀家。謝凝風有愧於謝青鳶，為一絲理智，為家國，更為那點微薄的血脈，讓自己的女兒受了兩次委屈。
不多時，帝王走出了養心殿。懷桑跟在她身側掌燈，沒問她要去哪裡，只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在這樣一個涼薄的夜裡，帝王第一個想起的，竟然還是那個涼薄的女人。一晃近二十載，她躲在江湖間，怎麼都不肯回來，倒真是狠心。誰知道她和藥山的其她女人是何關係，管她做什麼...她愛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
想著想著，謝凝風反倒鬧起了幾分脾氣。她步伐越來越快，懷桑也不敢多問，提燈搖晃，忽明忽暗。
離別數載，重逢的那日帝王又何曾能暴露自己的脆弱？她肆意嘲諷著李漣漪，令她心煩，那狠心的女人和多年前一般無二，遇了事還是隻曉得哭。
哭哭哭，給自己施針也哭，被自己抱一下也哭，時而心情不好說她兩句，更是拗得一連幾天不肯搭理自己。越想越氣，恨不得將那逍遙自在的女人抓回來，讓她在自己面前哭個夠。
“陛下...”
懷桑開口時，謝凝風抬眸，才驚覺自己不多時又走到了永安宮。
李漣漪拋棄自己後，謝凝風被查出有了身孕。那年，帝王剛登基沒多久，朝政一堆瑣事，加之李漣漪走後，帝王心情鬱鬱寡歡，她的孩子早產，險些性命不保。
向來不信鬼神之說的帝王怕了，她請數百道人佈陣，修建了這所宮殿，只求她的孩子能健康快樂一生。畢竟...鳶兒是那狠心的女人留給自己最後的產物...
李漣漪喜歡梧桐，謝凝風便在謝青鳶出生的那一年栽種了一棵梧桐，以此來給她的孩子些許告慰。當初為防外戚干政，她的後宮空無一人。
在遇見李漣漪前，為穩固地位，她生下了謝青芷和謝青禾。謝凝風早已忘卻她二人的母親長什麼樣子。
她從沒想過立後，她一直這樣認為。直到那一年遇見她，所有的理智崩塌，她趁著李漣漪醉酒輕聲問她，想不想做自己的皇后。狠心的女人，連謊話都不肯說予自己，只一個勁兒地搖頭，讓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喝醉。
事實如此，李漣漪沒有向自己承諾過任何事，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包括生下鳶兒...
傳聞中，鳶乃猛禽。她一面希望她的孩子能健康，一面又貪心地想，皇城到底能不能困住一隻鳥兒呢？
千防萬防，沒有防住楚氏一族。罷了，唉...楚氏一族的人那麼難纏，鳶兒要是不給楚玄舒名分，這輩子怕是都不能安寧了。
“回去吧。”
帝王沒有走入那所宮殿。
前些日子落了雪，近幾日皇城一片祥雲。有時謝凝風在養心殿待的發悶了，也會走出殿門看看。謝青芷沒有再來過了，外表寧靜的皇城下暗流湧動，這些事，帝王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天牢裡關押的名單日日都會送到御案上，謝凝風記著她們的名字，沒有多說什麼。御案的摺子漸漸空了，沒人知道它們去了哪裡。反是十二，愈發頻繁地出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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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被陰濕角色盯上[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q/BMqFt/BMqF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