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夜晚,謝青鳶由著楚玄舒鬧。堂堂一國之君,後夜羞得耳根通紅,輕聲喚著“玄舒姐姐”,言語裡的討好意味瞭然。楚玄舒卻沒有半分克制的意味,她坐在謝青鳶腰間,居高臨下睨著她。
“阿鳶,你逃不掉了...”
一夜無夢。
次日楚玄舒仍在熟睡,謝青鳶放輕動作下了床,撿起滿地的衣物。虧得她昨夜還擔心楚玄舒的身子,在這種事上楚玄舒正常地簡直讓人看不出她根基受損!
待吩咐宮人莫要吵醒楚玄舒,謝青鳶才踏上早朝的路。
母皇雖欲要楚玄舒為自己分擔,謝青鳶卻捨不得。待再過一年,她培養了自己的勢力,楚玄舒也不必日日去上朝了。屬於她的權力仍在,謝青鳶不會移交。
屆時...她們興許...還能有個孩子。
這般想著,謝青鳶耳尖發燙。也不知道她們的孩子會更像誰一點,倘若像阿楚,那應當長得很可愛。幼年的楚玄舒亭亭玉立,一副仙人之姿,誰見了都會喜歡。
早朝如常。冬暖問題辦妥,工部的摺子也如數下發,新的一年降臨,殿外又落雪了。
皆說瑞雪兆豐年,來年或許又會是風調雨順的一年。
退朝的路上,竹安為謝青鳶撐著傘。須臾,帝王抬手停步,竹安困惑,視線隨著帝王一同望去。
硃紅的宮牆,狹長的官道,楚玄舒靜靜撐著一柄傘,望向謝青鳶。
“你退下吧。”
帝王說罷,徑直走出了傘中,仍由飛雪落在肩頭。她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楚玄舒的身上,直至走到了她面前。傘,微微抬高,遮住了雪花。帝王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順勢接過了傘,微微傾斜了一個度。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用過早膳了嗎?”
“我...想你了。”
楚玄舒小聲說著,乖乖走到謝青鳶身邊。
“我昨夜...是不是...你,怎麼沒有攔我...”
聞聲,謝青鳶忍俊不禁。她眼底噙著笑意,反問道:“你將我綁的那樣緊,我怎麼反抗你呀?我求饒了,你不肯理我...壞女人...”
那三個字,倒像是調情般,壓了一點聲線。餘光瞥見楚玄舒泛紅的耳尖,謝青鳶乾脆攬住了她的腰。
“我喜歡的...你怎樣對我,我都喜歡的...”
不長不遠的路,她們似乎走了許久。期間,幾片雪花在風的裹挾下吹到她們的髮梢,短暫停留了一刻。謝青鳶同楚玄舒說了好些事,發生過的,楚玄舒遺忘的,她都耐心同楚玄舒講著。
“你之前說,想要一個孩子...我們,再等一年,好不好?”
楚玄舒指尖微微蜷起,她低著頭,沒有回應。
“我們的孩子會更像誰呢?母皇的三個孩子長得都不大像,她們說我更像阿孃一點。我倒希望我們的孩子會更像你,她一定很可愛...”
“阿鳶。”
臨近養心殿,楚玄舒開口了。風將她的淚吹乾,她終於肯抬頭,泛紅的眼尾看得謝青鳶心一揪。她不知道楚玄舒因何而傷心,只下意識攥緊她的手。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下回不用來接我了,你受不得這冷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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