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多少錢” 歹竹出了好筍
晚上沈暢做完一張卷子，出房間喝水。
路春原煮好了一壺竹蔗羅漢果茶，已經替她晾好了一杯。
沈暢端起來喝，見老媽靠著沙發按手機，問：“在給老爸發訊息嗎？”
“他那邊訊號不好。中午還能發，現在又離線了。我在和樂樂說話，這次奧數競賽很有分量，我得多交代幾句。”
沈暢聽到她是在和姚樂發，有點心虛，小心試探：“老媽，他有沒有說你今天的排骨怎麼樣？”
雖然嘴上在問，但其實她心裡大致是有底的。姚樂一直不是挑食的人，何況是大姨做的東西，再怎麼樣，也不至於說不好吧……
“說了，他說：很好吃，謝謝大姨！”
沈暢略略鬆口氣，又聽路春原嘆了一聲：“不過，其他菜他也是這麼說的……他就沒覺得有哪個難吃的。他小時候過得太差了，有時都吃不飽，別說挑口味了。”
沈暢心中閃過一絲愧疚。想著哪天請姚樂吃個好的，抵補一下。
“還好，苦盡甘來。樂樂大了，學習拔尖，人品踏實，再有一年就要考大學了……將來肯定是個優秀人才，有很好的前途。”路春原又嘆一聲，“也算祖宗保佑吧，他沒有遺傳到那些壞毛病，真是歹竹出了好筍。”
沈暢覺得有一句話可能不當講，但忍不住還是小聲講了：“老媽，這個歹竹……老哥他也是小姨的孩子啊，小姨她……”
“她也是歹竹！”不提還好，一提路春原火氣噌地上來，“她這個戀愛腦如果現在還在，看我不掐死她！”
沈暢不敢出聲，老實地喝著涼茶。
“所以你們千萬不要掉以輕心，不要去搞亂七八糟的早戀……人生的責任是很重大的，你們都還小。”
路春原又開始了老生常談。不過她手頭還顧著奧賽的事，講完這兩句又繼續去跟姚樂叮囑了。
沈暢也回去自己房間繼續做題。
雖然經歷了一個驚魂的中午，但第二天上課，已經修整了一晚心情的沈暢狀態還不錯，上午的課又是她最喜歡的語文和歷史，所以到中午放學的時候，她愉快哼著歌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拐第一個彎的時候，薛然從後面叫住她。
沈暢轉身吃了一驚，猶豫地停住。
薛然彷彿看出她的緊張，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餐盒還給她，說了句謝謝，就走了。
沈暢飛快把餐盒塞進書包再重新拉好，生怕被別人看到，自我感覺像做賊。
一面走，她又一面思考起餐盒的問題……這個餐盒是不鏽鋼的，樣式很普通，很多人都有，沒有什麼特色就不會被認出來。好棒，上次在超市老媽就是在一個彩色餐盒和這個原色餐盒中選了這個，老媽真有遠見。
想著想著很快到家了。
進了門，沈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準備吃了飯午休。她沒把餐盒拿出來，而是繼續留在書包，打算趁老媽不注意的時候再偷偷放回去。免得老媽看到了餐盒，又問起跟排骨、跟姚樂有關的問題，刺激她好不容易舒緩好的神經。
路春原平時除了給她放水壺，也不會動她書包的。
結果就在飯後，路春原隨口問了一句教參上的題印錯的事，問沈暢是不是這樣。沈暢說是有這麼回事， 錯題老師已經糾正了，自己還在旁邊做了筆記。
路春原於是又隨口問了一句：“現在在家裡嗎，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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