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總優雅地笑，繼續說：“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很期望你能加入我的團隊，你呢，有興趣嗎？”
朱莉看到林希，總會想到年輕時的自己。
朱莉最開始是美妝線的櫃姐，一路靠著自己拼上來。
別人只看到朱莉華麗的轉身，沒人知道她為了一個粉底液小小的泵頭，為了卡扣那一點點鬆緊不協調，徹夜不睡地試裝、試漏、試摔。
朱莉看向林希，像看到曾經自己對這份工作的熱情和堅持。
朱莉靜靜不語，等待林希給她一個答案。
林希也看向朱莉總。
寧卓卓留給林希那封信裡的最後一句話是，“去愛，去感受，去做你真正喜歡的事情，我永遠支援你。”
林希的視線越過窗外，那邊的樹梢上似乎飛起一隻鳥。
她不由地熱淚盈眶，說：“謝謝朱莉總給機會，我有信心。”
朱莉總果斷地笑，說：“好，我會和你們老闆溝通。不過我這個人要求一向很嚴，供應鏈的晉升也可能會比生意發展部慢，你可以接受嗎？”
林希點頭，眼神認真地說：“朱莉總，人有時候就是為了一個喜歡。”
人生是會這樣嗎，林希問自己。
本以為自己走偏了，走遠了，走成了彎路，沒想到弧線也能走回最終想到達的終點。
朱莉總聽到林希的回答，暢快地笑，拍著她的手說：“好，我沒有看錯人。”
這也是林希為什麼能在聖誕這個營銷大節空閒，她在等待下一步的交接。
林希的炸雞啃完，她的故事也講完了。林希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她已經準備好迎接凌祺對她的褒獎。
可是凌祺表現得比她想象的冷靜，他為林希輕微地歡呼，語氣中卻沒有祝賀。
林希稍顯不解，她用胳膊肘推推凌祺，示意他再說些什麼。情緒價值應該是相互的。
凌祺嚥下漢堡，他安靜地問：“你打算在維芙幹多久？”
林希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她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凌祺整理著措辭，“我的意思是，你在一家外企的中國分公司上班，你應該有想過這裡的天花板不會很高。”
林希埋頭吃著漢堡，默默咀嚼凌祺剛剛這番話。
凌祺猜測自己可能沒有說清楚，他循循善誘：“要不要考慮來英國？英國本土也有很多美妝個護的巨頭，你在本部的發展前景會比分公司好的多。”
林希不知道怎麼扯到了英國，她明明是升職，怎麼變成討論她的離職，這簡直是一筆勾銷她所有的努力，勸她落荒而逃。
林希脾氣上來，語氣漸衝：“你的意思是，一個亞裔在外國就有話語權？亞裔的天花板又有多高？”
凌祺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想問她願不願意跟他走。
他在試圖解釋的間隙，後知後覺意識到，林希的回答算是一種永恆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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