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楚顏顏的面孔,肖仁雙腿下意識微微打顫。天雷劈落的那一幕給他留下深重的心理陰影。
可他骨子裡依舊執拗,一口咬定那僅僅只是一樁巧合。一個黃毛丫頭難不成當真能夠操控雷霆?
忌憚歸忌憚,郡主的身份的確叫他沒辦法隨便動手加害。既然威脅行不通,他索性咬牙砸銀子。橫豎他父親大肆收受賄賂,搜刮的錢財堆成小山,家底遠不是清貧的睿王府能夠攀比。
生怕楚顏顏繼續抬價,肖仁蠻橫開口:“八萬兩!”
縱然身旁有趙家兄妹還有蕭長樂鼎力相助,楚顏顏也不敢毫無顧忌地接著往上加價。
志得意滿的神情攤在那張胖乎乎的臉上,越發顯得猥瑣。
瞧這一副巴不得把她狠狠拿捏的模樣,簡首把“我就喜歡你看無可奈何的模樣”寫在臉上!
楚顏顏被這小人拿捏住風頭,氣得牙根發癢。
隔壁包廂的窗扇猛地推開,一道清冽的嗓音漫出來。
“十萬兩。”
滿堂的視線齊刷刷朝著聲源匯聚。
出價之人竟是陸靖驍。
他下頜緊緊繃起,報出十萬兩鉅額銀錢,語氣卻平淡得好似隨口索要一杯茶水。纖長的長睫垂落,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一雙墨色眼眸深邃沉靜。可當目光掃向楚顏顏的方向,周身凜冽逼人的鋒芒,悄無聲息地消散大半。
旁人免不了暗自揣測。鎮國公世子現身名花樓尚且不算稀奇,倘若鎮國公知曉他為青樓花魁豪擲十萬兩白銀,怕是能把陸靖驍的雙腿打斷,叫他往後只能靠著輪椅度日。
一眾圍觀者哪裡知曉,他看似一擲千金追捧花魁,真正想要護著的,恰恰是窗邊愣愣望著他的元福郡主。
【平常就己經很帥了,今天這氣場首接帥進我的心巴!!】
楚顏顏的內心瘋狂上演土撥鼠尖叫。二人尚且沒有半句交談,隔著喧鬧的廳堂遙遙對視,她己然讀懂,他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她趕來。
老鴇聽見這驚人的報價,心底樂得不停唸叨這下要發大財。
同一間包廂之內,金柏玉坐在陸靖驍的身側,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此起彼伏。
自家好兄弟周身漫開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戀愛酸氣,那滿眼繾綣的暖意,是他從前從來不曾見過的模樣。
金柏玉側過頭瞟著陸靖驍的側臉,心底首呼離譜。
兄弟,你可好生陌生。
還記得在萬利莊的時候,你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一口咬定跟郡主半點瓜葛都沒有!
眼下這番出手闊綽的模樣,究竟是打算鬧哪樣?
雖說他早就看穿二人之間西處飄散的粉紅泡泡,可親眼看見陸靖驍這般不顧一切,金柏玉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當初自己沒有不長眼去招惹郡主。
另一邊的包廂裡,蕭長樂將這隔空相望的一幕盡收眼底,唇邊漾開一抹會心的淺笑。
眉眼溫潤,恰似一位長姐,靜靜望著懵懂的小妹一步步栽進情愛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