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看著自己被踩在最下面的鞋尖,剛剛心裡的那點觸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貓爪在上?”她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四個字。
被曲解了意圖的狐狸當場憤怒地“嗷嗚”一聲,和故意搗亂的緬因貓扭打在一起。
如今店裡這兩隻毛茸茸都戴上了小林設計的金屬寵物銘牌,背面是它們的名字和硝子的聯絡電話。有了正式的“身份證明”後,這兩隻就可以在咖啡店不營業的整個上午,肆無忌憚地出門晃悠。
只是硝子發現,自己是真搞不懂這一狐一貓的關係究竟是好還是壞。
安靜下來時,蘇打還會耐心幫砂糖打理毛髮,因為這傢伙自己舔毛的技術真的是爛到家了;下一秒黑影和白影便瞬間纏鬥在一起,顏色各異的毛毛滿天飛。
“我說,”家入硝子看著蘇打身上的白毛和砂糖身上的黑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你們兩個能不能對自己的掉毛量心裡有點數,再這樣下去,連客人的咖啡裡都要飄貓毛狐狸毛了!”
此刻已是五月,氣溫漸漸升高,動物們都要褪去冬天厚實的絨毛,換上輕薄透氣的夏毛。店裡三個人每天輪流掃地、擦桌、擦櫃子,可即便如此,櫥櫃邊緣、桌角旁,還是時不時會冒出幾根不聽話的毛。
蘇打愧疚地垂下腦袋,眼觀鼻鼻觀心,反觀砂糖一點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用爪子追地上搖曳的光斑,玩得不亦樂乎。
家入硝子冷冷盯著充耳不聞的緬因貓,語氣涼颼颼地:“要是明天再讓我看到後廚裡有一根貓毛,你就等著被送去莉奇醬那裡,剃光了再回來吧。”
砂糖震驚地抬起頭,砂糖瞳孔地震,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
旁邊的黑狐狸一聽就知道硝子是認真的,立刻扭過頭偷偷摸摸地往門邊蹭。
“你也一樣,蘇打。”頭頂上方立刻傳來一道平靜的宣判。
黑色的狐狸僵在原地,保持著鬼鬼祟祟邁出一隻爪子的姿勢,活像一尊石像。
要一隻天生毛茸茸的小貓咪控制自己的掉毛量,這也太強貓所難了吧?
小公園裡,白色的緬因貓正趴在長椅上,喵喵咧咧地衝旁邊的黑狐狸控訴家入硝子的不近人情。
夏油傑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但他還是下意識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身上,真的有白色的貓毛嗎?他扭著腦袋找了半天,終於在尾巴根那裡揪到兩根顯眼的白毛,心虛地用爪子扒拉了兩下,試圖毀屍滅跡。
五條悟不滿地坐直了身體,正要繼續發表長篇大論,耳朵忽然一動——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還有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兩個穿著社團服的女生正邊走邊興奮地討論著什麼。
“你聽說了嗎?五月底學校要和校外的那些店鋪搞‘校園推廣周’!”
“知道知道,是不是在網上開了投票,票數前十的店還能在文化祭上設攤位?”
“對呀,我想推薦車站旁邊那家的文創店!他家最近又新出了毛絨絨家族的新成員,好像是隻水豚呢,圓滾滾的超可愛!”
“水豚?那有什麼稀奇的,”另一個女生晃了晃手機,“你看見七班的雪理髮的照片了嗎?有隻超大的緬因貓來著,雪理說那隻貓比她老家的柯基還大!而且最近好像還多了只狐狸,黑色的。”
“狐狸?!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你看你看,就是這張——”她把手機湊到同伴面前,兩人湊在一起小聲驚呼。
“居然是活的黑狐狸!背景裡的那隻貓就算只露個背影也好顯眼……那家咖啡廳在哪兒?”
“我看看……就在學校後門那條街上,走個五六分鐘就到了。要不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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