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是餃子,而是燒烤。工作人員早就準備好了燒烤架和各種食材,架在露營地的中央,炭火燃燒著,發出“劈啪”的聲響。
都到這份上了,大家也不拘泥於積分,紛紛拿出自己的積分卡,換成想吃的東西,一邊烤肉,一邊聊天,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唯獨戴維德運氣太差,沒能到達露營地,錯過了這頓燒烤。
“其實到了晚上,嘉賓們都在這裡的時候,我們是準備了篝火晚會的,” 工作人員一邊幫大家遞調料,一邊有些歉意地說道,“但是戴維德先生出了小意外,提前離開了,現在只有四位嘉賓,在這裡開篝火晚會,好像有些……”
“那也沒什麼關係呀,”伊藤突然晃了晃手中的鐵籤,在她的旁邊,一位攝影人員正端著臺平板,平板螢幕上,赫然是戴維德躺在床上,衝他們招手的身影。
“我給你們打影片啦!”他很有精神地說道,雖然聲音還有些啞,眼神卻很亮,“所以有什麼娛樂活動的話,你們儘管去玩吧,不用在意我!我會在直播的直播間同步參與的!就是要玩得開心才行啊!”
旁邊的拿破崙三世一如既往的趴在了他的腦袋上,尾巴垂下去,幾乎塞滿了戴維德的鼻孔,他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臉上的笑容依舊很燦爛。
“戴維德先生很有活力嘛,一點都不像受傷的人。”小野寺在旁邊彎著眼睛說道。
不過話是這麼說,四個人也沒有真的舉辦篝火晚會,只是坐在燃起的篝火旁邊,隨意地聊著天,沒有出現圍著篝火載歌載舞的熱鬧場景。
同樣用過餐的小動物們走過來趴在旁邊的草地上,任由溫暖的火光將它們背部的皮毛烤得暖烘烘的。
“啊……”硝子靠在帳篷的支架上,微微仰起頭,望著頭頂漸漸浮現的星星,突然發出一聲感慨,“我還是頭一次這樣和別人一起在野外露營,看著晴朗的夜空呢。”
“嗯?家入小姐之前沒有去春遊過嗎?或者學校組織過的遊學之類的。”
“但那都是在室內或者當天往返的吧。要這樣出去野營,一般都是和朋友們才有的活動。”
“這麼說的話,家入小姐……?”
家入硝子點了點頭,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沒錯。我之前幾乎沒什麼親近的朋友,所以沒露營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從小到大,她總是一個人,習慣了獨來獨往,這樣和一群人圍在篝火旁聊天的場景,對她來說確實格外陌生,卻又並不會心生討厭。
她說這話的時候,砂糖和蘇打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慢悠悠地走過來,窩在了她的腳邊,用被篝火烤得暖洋洋的皮毛貼著她裸露出來的那點腳踝。
唉,怎麼能說自己沒朋友呢?五條悟忍不住嘆氣。這個世界真過分啊,怎麼好像大家都很幸福了,硝子卻還是這樣一個人呢?還是後來遇到了咖啡廳的那些人,才漸漸有了同伴,不然還不知道硝子過著怎樣的生活。
緬因貓有些不服氣地甩著尾巴。
夏油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些無奈:“悟,動作小一點。灰塵都快飛起來了。”
他心裡也多少升起了與五條悟的共鳴,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才會格外希望能變回人形吧。
嘉賓們又圍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心,夜色漸漸變深,山間的風也變得微涼,大家就都回到各自的帳篷裡休息了。
硝子最後看了一眼腳邊的砂糖和蘇打,動了動自己的膝蓋:“趕緊睡覺。明天起來之後還得下山呢。”
這種和小學生春遊一樣的興奮勁兒,到第二天,不,到晚上的後半夜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半夜裡,山間的風聲越來越大,吹得帳篷布嘩啦作響,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些不知名的蟲鳴和鳥獸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第二天大家都起了個大早,準備下山返回民宿。但硝子卻睡得不是很好。
她揉了下太陽穴,總覺得昨天夜間好像有什麼聲音一陣接著一陣的。
她在嘉賓裡問了一圈,旁邊的幾人也紛紛跟著點頭,但大家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聲音。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硝子皺了皺眉,心裡總覺得有股奇怪的感覺。這麼多人都聽到了,那就不是她的錯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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