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某隻貓要倒大黴的幸災樂禍。
山道兩旁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叢,晨露還沒完全散盡,褲腳掃過草葉時,發出沙沙的聲響。
攝影小哥扛著裝置跟在後面,鏡頭時不時掃一下硝子的背影和腳邊的狐狸,又掃一下前方空蕩蕩的山路,硬生生拍出了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感。
走了大約七八分鐘,前方的岔路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硝子要找的砂糖,而是伊藤繪雪。
她正蹲在路邊,手裡拿著路線手冊,神情專注地盯著上面的內容。珍珠在她腳邊不停地轉來轉去,鼻子貼著地面仔細地尋找著。
“伊藤?”硝子停下腳步,朝著那個身影喊了一聲。
伊藤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明顯的詫異,看到是硝子時,才緩緩站起身來:“家入小姐?您怎麼也走這條線了?我以為您要留在原地解那道謎題呢。”
“我在找貓,”硝子言簡意賅,伸手握住旁邊蘇打的嘴筒子,輕輕往上提了提,“砂糖跑丟了,攝影小哥說是被珍珠追出去的。”
被扼住了“命運咽喉”的蘇打一動不動,雙目放空地看天。
伊藤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邊牧,珍珠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立刻收起了尋找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蹲在旁邊,耷拉著耳朵,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模樣。
“啊……”伊藤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臉上露出幾分尷尬,“抱歉抱歉,珍珠確實精力太旺盛了,見到別的小動物就想追上去。那砂糖往哪個方向跑了?我們一起找吧。”
“我正在找。”硝子鬆開蘇打的嘴筒子,彎腰蹲在它面前。狐狸立刻甩了甩腦袋,開始假裝對路邊的某株開著小紫花的野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蘇打,”硝子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任何波瀾,“幫我找砂糖。”
蘇打耳朵動了動,假裝沒聽見,依舊低著頭蹭著野草,連眼神都沒往硝子那邊瞟一下。
“我知道你絕對察覺到了它的意圖,包庇在我這裡是同等罪行。”
狐狸終於抬起頭,看了硝子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前方的岔路,似乎在權衡什麼。
但如果是熟悉的人在這裡,一定馬上就能看出這傢伙只是在裝模做樣罷了,某種程度上也是出於這樣更好玩的心態。
躊躇了幾秒後,它慢悠悠地站起來,朝右邊的岔路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轉頭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硝子。
“在這邊?”硝子站起身,順著它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跟了上去。
蘇打沒有給出回應,只是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尾巴在身後不緊不慢地晃著。
伊藤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的,眼睛微微睜大:“果然狐狸就是有靈性啊,這也能聽懂?”
“大概吧,”硝子也不太確定,輕輕搖了搖頭,“反正也沒別的線索,跟著它走就是了。總比我自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闖強。”
伊藤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路線手冊,又看了看硝子和前面的蘇打,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我和您一起走一段兒吧,畢竟砂糖是被珍珠追出去的,而且多個人也多雙眼睛……”
“聽說是砂糖先挑釁的,你不用為此有心理負擔。”硝子沒有直言拒絕,卻也沒有答應,算是默認了她的同行。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沿著蘇打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山間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特有的清香,驅散了逐漸變得耀眼的陽光所帶來的熱意。
珍珠在最前面腳步輕快,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路邊的氣息,又很快往前衝刺,嘗試去撲狐狸蓬鬆的大黑尾巴。
被有意無視後,它又跑回去看一眼隊伍,在伊藤的腳邊轉了一圈,一邊用身體蹭著她的小腿肚,一邊小聲地嗚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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