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正因如此,他的視線裡率先出現一團雲朵似的潔白,繞著他的腳轉圈。
“看來砂糖倒是很喜歡你。”硝子一邊打趣著,一邊湊近了些,但伊地知的表情卻漸漸變得僵硬起來。
“是、是這樣嗎……”
他其實,還沒有做好面對變成貓的五條悟的準備。一想到面前的這隻緬因貓,實際上殼子裡是那個總是自說自話、偶爾還會嚇唬他的存在,他的胃就忍不住隱隱作痛。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夜蛾正道說他問心有愧,但其實伊地知的心底也有一個秘密。
當你處在一個高壓的環境中,你的身邊全是彈指間就能殺死你的存在,以及長期壓迫你的上層,而有這麼一個人,她對你還比較溫和,偶爾也會在上級面前為你說話,那麼你很有可能會對這個人心生好感,並由此產生出仰慕之情。
當然,這也不一定是愛情,或者說別的什麼的感情。但總的來說,這就是當時剛成為輔助監督不久,還處在懵懂時期的伊地知潔高,對那時的家入硝子所抱有的隱秘感情。
但他很清楚,這種事情沒必要說出來。
伊地知潔高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以公事公辦的態度看向家入硝子:“家入老師,細節的確認就麻煩您了。”
被對方以如此正式的語氣囑託,硝子差點沒反應過來,她眨了下眼,露出瞭然的神色:“我明白了,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潘達製作的系列玩偶能成為當下最暢銷的產品是有原因的,他的所有作品個人風格都極其突出。不同於市面上那些一味追求模擬效果的毛絨玩具,潘達的設計總帶著一股特立獨行的氣息,那些玩偶的臉上的表情太過生動,再配上針腳細密、配色大膽的刺繡,一眼看過去十分吸睛。
而此時,他最新設計的這兩隻玩偶樣品,正靜靜地立在咖啡廳的吧檯上。
硝子低頭端詳著它們,不得不說,對方的工藝確實精湛。不僅大小、形狀和砂糖、蘇打別無二致,就連尾巴長度、耳朵形狀這種小細節也還原得一絲不苟,但最抓人眼球的不是還原度,而是那兩張極具反差感的臉。
白貓玩偶的嘴角微微上挑,眼睛瞪得很圓,藍色的繡線還摻了細碎的閃粉。黑狐玩偶的嘴角則彎得恰到好處,眼睛半瞇著,看起來溫和無害,但仔細看的話又覺得那笑容下沒那麼簡單。
總之,看上去都欠欠的。
硝子特別注意到,潘達老師還給它們分別設計了一副圓框墨鏡和一小撮劉海。
“這是什麼?”她有些好奇地發問。
“潘達老師說,這是他看到它們的第一印象,所以就順手加上去了。”伊地知推了推眼鏡解釋道。
“還真是個眼光特別的人啊。”硝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這句話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吐槽,伊地知沒敢第一時間接話,而是默默地捏緊了自己的袖口。
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沉默裡,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吧檯側面一躍而上。
砂糖跳上了桌子,湊到那隻白貓玩偶的面前打量著,然後它緩緩轉過頭,朝著兩人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眼光。
夜蛾的審美,那能叫正常審美嗎?
伊地知感覺自己額頭上開始冒冷汗了。
還沒等他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另一邊,蘇打也慢悠悠地從窗臺上踱了過來。黑色的狐狸沒有跳上桌子,而是站在椅子上,後腿直立,前爪搭在桌沿上,露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視線平靜地掃過桌面上的玩具。
它就那樣靜靜地看了兩秒,然後緩緩收回搭在桌沿上的前爪,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伊地知瞬間按住了自己胃的位置,只覺得那裡一陣翻江倒海。
。因原的實現更個一有還許或,絕拒的”愧有心問“番那道正蛾夜,到識意然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