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前輩後天就能回來了。我明天下午再抽空過去一趟。”
緬因貓把下巴擱在桌面上,眼睛半閉著,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在打盹。
狐狸看了一會兒手機螢幕裡硝子的臉,隨後伸出爪子,輕輕把手機往乙骨的方向推了推。
咖啡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咖啡廳暫停營業兩天。
乙骨在門上掛好歇業的牌子,又檢查了一遍店裡的門窗,確認好角落裡的水碗和食碗都是滿的,貓砂盆也是換過的,這才看向一直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兩隻毛絨絨。
“那就麻煩兩位看店了,我先去醫院了。”
緬因貓的尾巴在地上掃了掃,看向他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幽怨。
乙骨默默地移開視線,假裝沒有注意到對方的不滿。
當乙骨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硝子正靠在床上,看著窗外萬里無雲的天空。
病床邊的小桌上擺放著一籃洗好的新鮮水果,一旁的素色花瓶裡還插著幾支粉色的康乃馨,花瓣上還沾著未乾的水珠,顯然是剛換過水不久。
“家入前輩,您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緩步走到病床前,把慰問品的袋子掛在那把探病用的木椅椅背上,拉過木椅坐下。
“沒什麼大礙,”硝子的語氣慢悠悠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臉上的時候,帶著一點腦震盪病人特有的滯緩,“就是頭腦有些昏昏沈沈的,感覺和宿醉有點兒像。”
“這樣啊……”乙骨摸了摸後腦勺,又雙手交握放在身前,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虎口。
他的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小林和醫生都不在?”
“他倆熬了一宿沒睡,我把他們趕回去睡覺了。”
乙骨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桌上的水果和花瓶上:“這些東西是?”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昨天這張桌上還沒有這些東西。
“枷場一家過來探望,特意送來的。”
“原來是這樣。”乙骨看了一眼那籃水果,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疊成豆腐塊狀的小紙條,小心翼翼地遞給硝子:“這個給您。”
硝子伸手接過來,展開一看,只見皺皺巴巴的紙條上,印著兩個顏色深淺不一的爪印。
“這是?”她挑了挑眉,嘴角已經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砂糖和蘇打的祈福,”乙骨挺直了背,努力維持著一本正經的表情,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幾分,“希望您早日痊癒。”
硝子被這番說辭逗笑了:“這是店裡賬本的紙吧?蘸的什麼顏料?聞著還有點甜。”
乙骨把手曲成拳頭,擋在嘴邊用力咳嗽了一聲,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是可樂。”
他解釋的聲音聽起來相當虛弱,且沒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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