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站在咖啡廳前,看著門上的牌子,覺得自己出門前應該看一趟黃曆。
雖然她致力於和身邊人澄清,自己只是神社的志願者,定期穿緋袴是裝束要求,而不是什麼奇怪的個人愛好,但總是有人湊過來,讓她幫忙求籤祈福。
可現在這個情況,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學點玄學。
她好不容易才得了空,千里迢迢來江城一趟,在R大附近繞了幾圈才找到硝子提過的那家咖啡廳,結果居然歇業了?
庵歌姬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腳邊的行李箱,二十六寸的行李箱輪子上沾著一層灰,和她本人一樣風塵僕僕。
她開始糾結是在附近直接找個酒店住下來,還是先給硝子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情況。而且她三個小時之前給硝子發的簡訊到現在都沒有回覆,簡直就是石沈大海。
“硝子到底在忙什麼啊……”她低著頭,一邊嘟囔著一邊刷手機,試圖再發一條訊息催催對方。
可就在這時,身前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動靜還挺大,嚇得她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手機都差點飛出去,面色慌亂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空蕩蕩的街道,除了路口有幾個偶爾路過的行人,什麼都沒有。
見鬼了?
她眨了眨眼,心裡直犯嘀咕。這個世界一點咒力的痕跡都沒有,按理來說不應該有咒靈的存在啊?難道是她一路趕過來精神太緊張,出現幻聽了,自己嚇自己?
她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確認周圍真的什麼都沒有,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正準備將視線重新投回面前的手機上,那道聲音卻在她放鬆警惕的這個瞬間,再次響起。
“!”
庵歌姬嚇得差點原地蹦起來,條件反射地往旁邊跳了一大步,差點撞到身旁的行李箱。
這次她聽得清清楚楚,聲音是從身前的玻璃門後面傳出來的,還伴隨著嗤嗤的氣聲,像是誰在偷偷憋笑。
她提心吊膽地抬起頭,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見了一張緊緊貼在玻璃門上、正衝著她咧開嘴的貓臉。對方的鬍鬚隨著動作一抖一抖的,毛絨絨的可愛外表也掩蓋不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挑釁氣息。
“五!條!悟!”
庵歌姬氣得頭頂冒煙,怒吼聲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不遠處,一個牽著小孩的年輕媽媽趕緊加快腳步,把孩子往自己身邊拉了拉,還警惕地看了庵歌姬一眼,像是在看什麼奇怪的人。幾個學生已經竊竊私語起來,一邊朝這邊好奇地張望,一邊小聲討論著發生了什麼。
庵歌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大街上失態了,臉頰騰地燒起來,恨不得整個人縮在旁邊的行李箱後面,假裝自己不存在。
而始作俑者依舊維持著前爪站起、趴在玻璃門上的姿勢,玻璃門上糊著一大團白色的絨毛和幾瓣粉色的肉墊,毛茸茸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能拿我怎樣”的欠揍表情。
庵歌姬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忍住了一拳揍在玻璃門上的衝動,定定地看向面前的白色緬因貓,以及注意到動靜靠過來的黑色狐狸。
“我大人有大量,才不和你計較,”庵歌姬平覆呼吸後,環抱著手臂蹲下,和兩隻毛絨絨平視,“硝子去哪裡了?怎麼這兩天歇業?”
緬因貓抖了下耳朵,立刻表演了一個原地倒下。
看著對方四腳朝天的模樣,再聯想到硝子這麼久都沒有回覆她的訊息,一個不好的預料在她心頭冒了出來。
歌姬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緊張地和對方確認情況。
“硝子不在?”
緬因一個翻身站起來,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後蹲下來,兩隻前爪揣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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