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凜嘴唇微張，舌尖在口腔內舔了舔牙齒，黑沈的眼底，翻滾著洶湧的情緒。
但是小可憐現在被嚇壞了，如果逼得太兇，會不會適得其反？
樓凜決定收斂一些。
“是我的錯。”樓凜將自己心裡的瘋狂和掠奪遮蓋起來，聲音裡填滿了長輩對晚輩的溫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會好好照顧他一輩子。
樓凜這樣直接而乾脆地承認錯誤，莊淮一時竟不知道怎麼面對。
他下意識道：“昨天晚上da……樓叔叔不是也醉酒了嗎？”
總不能是樓凜算計了他吧，說來，樓凜說不定也是受害者，雖然他昨晚的表現並不像是受害者。
樓凜再次聽見樓叔叔這個稱呼，心裡低嘖了一聲，指尖在床單上磨蹭而過。
莊淮繼續解釋昨晚的狀況：“是我的未婚夫給我喝了下藥的酒，然後把我送到這個房間的。”
莊淮只要一想起連章，便覺得心裡一陣噁心，被背叛和拋棄的絕望及怒意，讓他眼底凝結出一片恨意。
他看向樓凜，想到了昨天晚上臨睡前，自己腦子裡一閃而過的那個念頭，不知道他的要求會不會被樓凜答應。
他抿了抿嘴，試探道：“我討厭我的未婚夫……”
樓凜因為莊淮未婚夫自私貪婪的計劃，終於得到了這個夢寐以求的人，但他依舊看不起那個對感情不忠貞，妄想用自己的未婚夫騙取資源的渣滓。
他說：“已經不是未婚夫了。”
莊淮眼眶一紅。
是啊，這種人已經沒資格掛著未婚夫這個名頭。
他的聲音沙啞中有些發軟：“我不想讓他好過。”
樓凜抬手，拇指從他微紅的臥蠶上輕輕劃過：“當然不可能讓他好過。”
莊淮通紅的眼眶瞬間瀰漫淚水，眼淚從他白皙的臉上滴落。
樓凜擦去莊淮臉頰上的淚水，突然很想上前吻住他的臉頰，將那些溫熱且微鹹的淚水舔入口中。
他昨晚就嚐了不少，味道不錯。
莊淮一想到連章的背叛就很難過，他人生二十年，都在雙親甚至是弟弟的寵愛中長大，他身邊所有的爾虞我詐都被他們隔離開，這是他第一次……不，是他第二次感受到背叛。
第一次是雙親去世後不久，以前道貌岸然、溫和慈愛的親戚們，都變成了想要吃他和弟弟絕戶的餓狼。
莊淮知道離開了雙親的保護，他顯得笨傻又無能。
他想念以前樓凜幫他說話，讓他沈浸於畫作中的生活，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繼續那樣活下去。
他張了張嘴，一雙淚盈盈的眼睛期期艾艾地看著樓凜：“要怎麼讓他不好過呢？”
樓凜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溫和地握住莊淮的手：“這些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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