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恆才並不是他的追求,反而莊淮才是他好幾年的不敢求,如今他怎麼可能為了這些身外之物放棄莊淮和他的骨肉血脈。
樓立德看到樓凜毫不留戀的離開,心中憤恨。可比起心中的憤怒,公司如今的事態卻更讓他有些慌亂。
轉念他又想,他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經歷過的楞頭青,那麼艱難的歲月都帶著公司挺過來了,現在又算得了什麼?
他倒是要看看樓凜離開了公司後,還能找到什麼好的出路。
沒有恆才的幫扶,莊家的公司又將如何繼續處理家裡的那些事情,莊淮還會願意老實待在兒子身邊嗎?誰能笑到最後?自有時間定奪。
樓凜一路開車回到家中,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離開家裡的公司後,他心裡竟然是一片輕鬆。
停好車後,他回到客廳。客廳有一盞小夜燈亮著,客廳沒有人。
樓凜轉身向樓上走去,徑直去了莊淮的房間。推開門後,他意外地發現莊淮竟還沒有睡,而是靠坐在床頭,拿著平板,好似在寫著什麼。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莊淮轉頭看去,見門口的身影帶著微涼的夜色,眼底浮現些許擔憂。
樓凜走上前來,摸了摸莊淮的頭,莊淮這才問他:“你爸爸有為難你嗎?”
樓凜心裡更是鬆軟,笑道:“怎麼為難,是他要開除我,總不能出爾反爾卡我的開除流程吧。”
“所以你真的被開除了嗎?”莊淮問樓凜,他還有一種如同夢中的幻滅感,樓立德真的把樓凜開除了嗎?那恆才不會亂掉嗎?
莊淮又想到自己剛才查到的一些東西:“而且網上都說這種開除不卡流程,但有可能會卡賠償金。”
樓凜眼底的笑意越發濃了,莊淮一個讀藝術的大學生,從前哪裡會知道什麼賠償金,無非就是為了自己臨時在網路上查的,不知道看了多少打工人的吐槽和訴苦,竟還擔心自己拿不到賠償金。
他的手順著頭髮下滑,捏住莊淮長了顆小痣的耳垂輕輕揉捏,低聲笑道:“是給你的錢不夠用了嗎?這惦記上我的賠償金了?”
莊淮瞪大雙眼,他哪裡有惦記,他明明是關心好不好?
雖說樓凜也不缺這點賠償金,可誰知道樓立德會不會用這種事情噁心樓凜!
況且樓凜以後的錢,一定會有一部分用在肚子裡的孩子身上,他這不是幫肚子裡的孩子爭取更多的權益嗎?
他將頭微微一撇,把自己的耳朵從樓凜的手指中拯救出來,合上平板放到一旁,整個人往被子裡一鑽:“我要睡覺了,你還不去洗漱嗎?”
樓凜見他又要縮起來,無奈轉身去洗漱。
莊淮則是閉上眼,讓自己在樓凜回來之前睡著,否則樓凜肯定會鬧他一陣。
莊淮原本以為自己很快會睡著,他最近睏意很足,大多時候躺下就能睡著。
今天卻不知道是不是樓凜的事情影響了他的情緒,他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莊淮的腦子裡閃過很多思緒,想到了樓凜以後要怎麼辦,他如果一直沒有工作,被樓家針對,會不會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
他又想到宏長要怎麼辦,樓凜離開恆才,恆才和宏長的合作還能繼續嗎?應該不可能了,樓立德不可能再讓自己佔便宜,那宏長要怎麼辦呢?
當初宏長是因為樓凜帶著恆才和他們合作,才打了一場翻身仗的……
等等!莊淮睜開眼,腦海中剛才浮現出來的那個念頭逐漸清晰。
如果樓凜來他們宏長工作,即使恆才要毀約,有樓凜這座大山在,毀約對宏長的影響也有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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