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凜當然不會輕易地放棄莊淮主動來找自己這個機會,他試圖去猜想莊淮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繼續說道,“你要在俄羅斯讀研究生,就讓小寶留在這裡陪你。如果你以後還想去其他地方讀博士,或者旅居,或者其他的事情,你想讓小寶陪在你身邊,那就讓他陪在你身邊,如果你想自己一個人,我會帶著他回國。”
對莊淮來說,聽到這樣的話,他心裡生出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感受。
就好像幾個月之前,他和樓凜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只是一場噩夢。
他嘴唇微動,下意識對樓凜說:“還是要尊重小寶個人的意願。”
說完這話他便閉上了嘴,又帶著些許疑惑且審視的目光看向樓凜。
他知道自己這句話聽起來很像是反諷,諷刺樓凜以前沒有尊重自己的個人意願,現在看似在尊重自己的個人意願,實則卻是剝奪了小寶的自由。
樓凜眼底閃過一抹深沈的情緒:“你要尊重他的個人意願嗎?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嗎?”
莊淮反應過來了,小寶想要的是一個傳統意義上完整的家庭,他想讓自己和樓凜都在他身邊陪著他成長。
樓凜又點了點頭,對莊淮說:“我會問他,我會問他想怎麼做。”
莊淮聽了樓凜這樣說,只覺得呼吸有些沈。
他站起身,垂眸看著樓凜:“那我先去學校遞交入學申請了。”
說完這話,莊淮轉身離開。
陳宇寰在樓下等著莊淮,聽見腳步聲後,探頭張望,看見莊淮的身影,立刻上前兩步詢問他:“怎麼樣?樓凜給了你什麼答覆?”
莊淮和陳宇寰一邊下樓,一邊對陳宇寰道:“他說他不會干涉我。”
陳宇寰道:“真的假的?這會不會是他的花言巧語?”
“我不知道。”莊淮確實沒有辦法確定,“看起來像是真的,但我不知道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反正我們做好一切準備,就算他真的要動什麼手腳,我們還能有其他的辦法或退路。”陳宇寰握拳道。
莊淮點了點頭。
莊淮來到俄羅斯時就已經在為了入學做準備,只是研究生的申請耗時極長,他從去年年底開始投遞各種資料以及作品集。
隨著直升邀請函的送達,莊淮心中仍舊有一種不真實感。
就連陳宇寰也心有慼慼:“管他呢,先去上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貸款擔憂只會讓自己內耗!”
莊淮點了點頭。
陳宇寰又問他:“你今天還要上樓去找小寶玩嗎?”
說起這件事情,陳宇寰就滿心抱怨:“小寶這孩子越來越精了,現在都不願意下樓了,整天就等著你上去找他玩。”
他嘆了一口氣:“我是不太好意思上樓,我真的好想他呀,今天能讓他下來玩嗎?”
莊淮聲音縮小了些,且莫名有些心虛:“他下來一定會拖著樓凜下來。”
陳宇寰小聲說:“算了,我不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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