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妹來茶廠幹活了。
她手腳麻利，幹活利索，什麼活都肯幹。採茶、分揀、包裝，樣樣拿得起。沒活的時候，就幫著阿月收拾屋子，或者去小課堂幫忙照看孩子。寨子裡的人都說，這姑娘好，石虎有福氣。
石虎每天干活都特別有勁兒。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把茶廠裡裡外外收拾一遍，等著羅三妹來。中午吃飯，他把自己碗裡的肉夾給她，她不要，他硬塞。下午收工，他送她回去，送到寨子口，站那兒看著，首到看不見了才回來。
阿月笑他：“你這是掉進去了。”
石虎嘿嘿笑，也不反駁。
李石根看著，心裡也高興。他對阿月說：“石虎這孩子，總算有個家了。”
阿月點點頭。
“是啊。以前那個樣子，誰能想到？”
李石根說：“人都會變。遇對了人，就變了。”
說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但他沒往下說。
阿月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幾天，石虎來找李石根。
“李老師，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李石根放下手裡的東西：“說。”
石虎撓撓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想……我想娶羅三妹。”
李石根笑了。
“好事啊。什麼時候辦？”
石虎說：“還沒定。得先跟她家裡說，還得……還得準備準備。”
李石根點點頭。
“缺什麼，跟廠裡說。該幫忙的，大家都幫。”
石虎說：“謝謝李老師。”
李石根拍拍他肩膀。
“謝什麼。好好過日子就行。”
石虎咧嘴笑了。
那天晚上，石虎送羅三妹回去。
走到半路，月亮從雲裡鑽出來了，照得山路白花花的。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誰也不說話。蟋蟀在路邊的草叢裡叫，一聲一聲的，像在數步子。
走到那棵老核桃樹底下，石虎忽然停下來。
“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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