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枝嘿嘿的笑,說:“謝謝章小師爺。”瓊枝知道章詢根本算不上個師爺,故意嘴巴甜,奉承道。
章景同忍俊不禁。若有所指的對瓊枝說:“你也進了蔣府?”
瓊枝說:“是啊。我們小姐習慣了我服侍。她說與其讓蔣家那些妖魔鬼怪伺候,不如留我在身邊真心。”
蔣菩娘臉色微紅罵道:“瓊枝!”
瓊枝頭顱昂揚,“我說的不對嗎。蔣家的婢女哪有我待小姐好。”
蔣菩娘低著頭不敢看章詢的視線。她總覺得他在笑。她好生丟人。蔣菩娘臉上酡雲微燒。
章景同見瓊枝還是二丫的性子,在吃人的蔣家還是活潑天性,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但到底於心不忍。出於兄長的情分,幫蔣英德點了瓊枝幾句。他笑著說:“瓊枝?你的名字改的漂亮,瓊乃美德之意。襯你剛剛好。”
瓊枝喜不自禁,說:“是我們家小姐給我改的。”
章景同卡殼半晌,艱難的把話題重新拉到瓊枝身上。“這樣美好的名字。你可得對得起你們小姐才是。”
他笑著腳尖一點地磚,說:“諸如你方才站在這裡。這蔣公子胳膊再甩,你們家小姐也摔不著不是?”
章詢說的正好是他站的位置。
蔣菩娘情不自禁的抬頭,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章景同微笑著對蔣菩娘頷首,和她並無二話。他繼續對瓊枝說:“又譬如,你隨身多待幾個帕子。你們家小姐就蔣英德一個這個算不上親哥哥的親哥。”
“我們幾個都是英德兄的哥們。像今日的事,你們家小姐搭把手是應當的。好在蔣英德今日沒有呼朋引伴,只有我們兩個,若是人多了。你讓你們家小姐得罪誰?”
最後一句章景同說的很含蓄了。實在是隴東不比京城。沒有說女子遞個帕子給外男就是眉目傳情了。
按理說,章景同就不該點這麼一句。可孟德春在做父親這一點上太私心。孟宜輝只是什麼都沒做,他已然認定是蔣菩娘所為了什麼。
若是孟宜輝不捨的留了蔣菩孃的帕子。孟德春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孟家長輩要怎麼看蔣菩娘呢。
蔣英德的妹妹已然如此可憐。何必要再她可憐的身世上、狼藉的名聲上再添一筆呢。
章景同低聲說:“瓊枝,你總要護著點你們家小姐。”
但瓊枝格外耿直:“誰都不給,不就誰都不得罪了?”
章景同一時訝然。他不解的看著蔣菩娘。一時不知道蔣菩娘怎麼能在身陷囫圇的時候。還能將身邊比她更弱小的二丫,保護的天真隨性,諳不知事。
倒是蔣菩娘聽明白了章詢的言外之意。她抿唇微笑,清純秀麗,她屈膝道:“多謝章家哥哥關懷。小八銘記在心。”
章景同見她通透,微微頷首就去扶孟宜輝了。
蔣菩孃的上前宛如定海神針。剛才還口出狂言的孟宜輝見了蔣菩娘一時間乖如小狗,讓站起來就站起來。讓擦乾淨自己就擦乾淨自己。
孟宜輝還不好意思的擋著自己的穢物,“蔣家妹妹,我們從那邊走吧。”他泛著酒氣,珍惜的不敢靠近蔣菩娘。深怕蔣姑娘聞到不好的氣味。
蔣英德看了心生覆雜。孟宜輝這樣珍珠般赤誠的心意,反倒讓他這個做兄長的嫌棄不起來了。
倒是章景同眉頭越皺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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