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菩娘瘋狂的搖頭,像撥浪鼓一樣。
“好了好了。”蔣英德心疼的抱住蔣菩娘,道:“你不願意就當哥哥沒說便是。哭什麼,哥哥又不是逼著你嫁人。我這不是誤以為你對章詢有意嗎。”
她哭了?
為什麼哭,蔣菩娘詫異的摸了摸眼淚。難不成想到章詢今生永別,江湖難見。竟讓她慟然至此?
蔣菩娘青絲柔順,蔣英德輕輕的拍著,“好了好了,我的小八。還不相信哥哥嗎?我這不是先問了你。”
蔣英德笑的意氣風發,“既然我家小妹無意。那就讓章詢回浙江去好了。你想尋他下棋也好,你想尋他喝酒也好。哥哥帶你一起。左右不過這三、四個月。”
“菩娘難得有個捨不得的朋友。哥哥豁出去了,只要我的小八開心。哥哥總讓你全了心願。外面的流言蜚語哥哥幫你擋了。”
難過從心裡流淌出來。
蔣菩娘明明做了遵從本心的決定,可不知為何她還是悲傷。大雪湮沒蔣家庭院,風寒雪急,冰凍的春心尚不解其心。
*
隴東朔冷,黃沙蓋白雪。天地如幕光。
王元愛穿著大氅,帳篷內溫暖火炭,透著板栗皮的香氣。慵懶散漫,嫋嫋香氣傳到軍營外,將士們肚子都餓的咕咕叫。
外面車馬輪轍,往來走動聲音不斷。嘈雜的笑聲,說話聲。華亭來送糧食來了,戶部查糧後,特意下旨給隴東撥冬添糧。
來之前戶部沒有大肆張揚,因為在朝為官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華亭的爛攤子。哪怕不知內情,心裡多少猜到七七八八。
沒想到來華亭太倉一看,好傢伙,各個滿倉滿糧。陳糧新糧標註的一清二楚,連蛀糧都有清理騰放。糧倉的貓兒也都分外滾圓肥美,不知吃了多少老鼠。
貓將軍是糧倉的功臣,來來往往無人敢踢打。一將鎮萬倉,沒有一隻老鼠敢來犯。
隴東兵營添了新糧,士兵們又得加餐。不免對王匡德感恩戴德,華亭對隴東放糧一向苛刻。也不知走通了誰的路子,竟今年讓華亭如此大方。
住在隴東兵營的王元愛,自然成了士兵們敬愛的物件。士兵們一掃先前的輕怠,對王元愛畢恭畢敬,這位小公子哥怎麼使脾氣,士兵們都覺得可愛。
環俞揹著斜跨布包,一個人出現在隴東兵營。他手持令牌,乖巧沉默。看著像商戶子弟,卻木訥寡言。別人問什麼都不答。
王將軍親自接見環俞,他叫了硃筆師爺來接。
環俞亦步亦趨,走過軍營。看著有其他將領出入王元愛的帳篷,不免問:“近來拜訪王公子的人有很多嗎?”
硃筆師爺之前見了他手上令牌,不敢小覷。知無不言,他看了一眼王元愛帳篷離開的將軍,也詫異道:“今日我也是頭一回見。奇怪,王元愛在隴東這些天並不待客。”
環俞頷首。
王匡德已等候多時,環俞一進帳,王匡德就上前迎接。“環小爺,你怎麼來了。可是……那位有什麼囑託?”
環俞看了眼硃筆師爺,王匡德讓師爺下去。環俞才道:“王將軍,戶部帶來一道聖旨的事,不知你聽說了嗎?”
王匡德沈吟,他早有所耳聞,“可是聖旨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環俞笑道:“聖旨沒問題。我家公子是託我來傳個話。說他現在人絆在隴東,暫時拖不得身。這道聖旨只怕要扣一扣。”
環俞頓了頓,詳細解釋道:“朝廷有意讓王元愛宣旨。這件事王將軍知道厲害……王元愛如今還不知道您把兵冊給了別人,他這一宣旨,定然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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