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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的傷已經不痛了,但白川星羽依舊沒去神宮,心安理得窩在自己的小院裡,也沒人來找他,好像完全被忘記了,他和太宰兩個人待在這方小院,除了吃食方面有些麻煩外,過得還算是舒心。
不用維持笑臉去巫女面前刷存在感的日子,讓他非常安心。
風在院子裡打著旋兒,吹起了太宰剛掃在一起的落葉。
白川星羽安然的坐在桌前,纖長手指專注地擺弄著一套素雅的粗陶茶具,耳邊響起太宰控訴風沒有道德的幼稚聲音。
他側過腦袋看去,只見太宰治正艱難的踩著不合腳的笨重木屐,搖搖晃晃追逐那搗亂的小龍捲,寬大的和服袖子上下翻飛。
待他終於將那團風打散,累得扶著掃帚喘息時,白川星羽才慢悠悠開口,“為了體驗古人生活,連腳踝的安危也不顧了嗎?”
“先是挑剔我的穿著不符合時代,看起來怪怪的,又抱怨我只知道躺著無所事事……”穿著和服踩著木屐,剛才拿著掃帚把院子打掃了個遍的首領大人語氣蔫蔫,“你是故意的嗎,白川君?”
白川星羽不回話,沉默的抿了口茶水。
苦澀的茶味充斥口腔,稍微安撫了因被戳穿目的而吵鬧的心跳。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給太宰找點事做,誰讓太宰總是做些奇怪的舉動,平時跟沒睡醒似的,嘴上說胡話就算了,耍賴偏要和他睡一起也算了,摸摸手也行,但是——
“在想什麼?”
聲音幾乎是貼著耳廓響起,帶著慵懶又玩味的腔調。
“——!”
白川星羽心臟猛地一縮,握著茶杯的手指狠狠一抖,滾燙的茶湯險些撒出來,他帶著驚嚇轉頭,視野被一張俊美得過分的臉佔滿。
太宰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走過院子,繞過了矮矮的茶桌,此刻正傾身湊得極近。
他那蓬鬆微卷的額髮幾乎要掃到白川星羽的眼睫,距離近得能清晰地數清對方纖細的睫毛,那癢癢的觸感,彷彿不是髮梢拂過,而是羽毛直接刮在了心尖上。
激起一陣無法言喻的、令人心慌的酥麻。
太宰治幾乎是半擁著他,肩膀親暱地貼在身側,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和服衣料清晰地傳遞過來。
更讓白川星羽呼吸一滯的,是那隻同樣纏著繃帶的手,自然而然的探了過來,冰涼的指尖先是輕輕拂過手背,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隨即穩穩地,帶著一種虛攏的力道,托住了他握著茶杯的右手。
太宰治微微歪頭,鳶色的眼眸清晰地映出白川星羽瞬間僵住,微微睜大的漆黑瞳孔,裡面寫著驚愕和一絲來不及掩飾的無措。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意味深長的弧度,維持著這個呼吸交融的曖昧姿態,託著對方的手腕,將那杯原本在白川星羽手中顫抖的茶,送到了自己唇邊。
四目相對,白川星羽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他的呼吸有些混亂,手腕還被太宰治託著,兩人的體溫在極近的距離裡交融,他抿唇,漆黑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掙扎與不解,最終低低開口:“太宰。”
“嗯?”
白川星羽指尖無意識的收緊,指節泛白,聲音卻冷靜得剋制,“不要再靠我這麼近了……我又不是女人。”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太宰治的動作頓住了,那雙原本帶著促狹笑意的鳶色眼眸微微睜大,像是沒想到對方會這樣直白地拆穿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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