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條泥濘的鄉間小道上。
國外的鄉間也長這樣啊？她有些疑惑。
土路潮溼鬆軟，印著深淺不一的舊腳印，風吹草無聲，田野無人煙，整片天地空蕩蕩的。
她低頭掏出懷裡的儀表盤，螢幕微光閃爍，座標、方位、空間引數全部正常，清晰指向她要抵達的點位。
沒錯，位置完全沒錯。
曲悠然輕輕嘆了口氣，肩上揹包沈甸甸的，裝滿裝置與輻射囊，壓得她肩膀發酸。她把儀表盤塞回口袋，壓下心裡那點不安，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視野盡頭緩緩出現一個佝僂的人影。
那人彎著腰，步子緩慢，一點點朝著她的方向走近。
曲悠然定睛看去，身影靠近，露出一個佝僂的老人——竟然是陳金桂！
她心頭驟然一鬆，脫口而出：“姥姥！”
老人抬起頭，黝黑的臉龐上佈滿皺紋。
“今天怎麼這麼晚？”她聲音溫和。
曲悠然有些茫然：“晚嗎？什麼晚了……跟平時一樣啊。”
她心裡有些怪異，卻說不出哪裡不對。
“趕緊回家吧。”陳金桂笑著招手，“我擔心你，才出來看看。”
曲悠然跟著老人邁步，一路走進院落。
是修葺得乾淨整齊的平房，牆面刷過白漆，院子平整整潔。
院子裡的木桌上擺著一盤剛烙好的餅，熱氣嫋嫋，香氣撲鼻。
“去洗手，回來先吃餅。”陳金桂笑著說道。
曲悠然點點頭，轉身走向後院。
院子空曠安靜，她繞著菜地找了半天，才在角落找到一隻老舊的按壓水龍頭。她擰開水流，認真洗淨手上的塵土。
剛擦乾手，屋裡再次傳來陳金桂的聲音。
“悠然，順手從後院拔幾根蔥回來。”
“好。”
曲悠然應聲走向菜地，綠油油的蔬菜成片生長，長勢旺盛。
可站在菜地前，她忽然頓住。
一排排青綠植株擺在眼前，她卻完全分不清哪一叢是蔥。
從小年年幫姥姥種菜、摘菜、拔蔥，她怎麼會不認識，難道小年痴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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