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新哲:“……”
他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見秦妙惜一把搶過他手中的三張銀票,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石新哲嘴角抽搐,心中無語:【如果你沒有一把搶走銀票,我就真信了!】
他心口抽痛了幾下,趕緊追問:“秦仵作,現在可以說兇手的訊息了嗎?”
秦妙惜點了點頭,語氣沉穩:“根據院子裡留下的腳印來看,兇手是個八尺高的大漢,力氣很大。因此,他能輕易捏住老婦人的下巴,將她控制住,從而強行灌下砒霜。現場掙扎的痕跡少,可見兇手是有預謀的,殺人的時候就將其他二人控制住,逐一殺害。”
“不過兇手既然有這種力氣,但還選擇下毒這種迂迴的方法,恐怕兇手與死者一家有仇,亦或是受人指使。”
因為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沒必要滅全家的口,只殺有仇的那一人就可以;但不直接一刀斃命,反而還要用見血封喉的毒藥,為仇人浪費買毒藥的銀子,似乎也很可疑。
石新哲聽得若有所思,轉身詢問負責調查死者關係的衙役:“查到了嗎?”
“大人,查到了。”衙役將記錄的調查資料整理好,恭敬地彙報道:“老婦人在村子裡的風評很差,喜歡佔小便宜,還經常偷村裡人家的雞蛋。特別是跟村裡的幾名婦人都有過沖突,甚至還動手大鬧過。”
石新哲皺了皺眉,追問道:“什麼原因?”
衙役繼續道:“死者偷了她們家的雞鴨,還害死了其中一人的豬仔。”
石新哲沉吟片刻,又問:“這幾家人的親屬中有身高八尺的大漢嗎?”
衙役搖頭:“沒有。她們的家人都是在田裡幹農活的老人,也沒有特別高的孩子。”
石新哲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衙役翻了一頁記錄,接著說道:“還查到,死者除了有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不過,她女兒好像被他們賣了,至於賣到哪裡就沒有人知道。”
石新哲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賣女兒?這家人還真是……無情啊!”
秦妙惜眉頭微皺,繼續追問:“你說死者曾經害死一個人的豬仔,知道是怎麼害死的嗎?”
衙役點頭答道:“聽說是嫉妒那家人賣豬仔賺了不少銀子,就在豬食中下了巴豆。後來豬仔拉脫了,一隻都沒活下來。”
“這樣還不報官?”秦妙惜剛說完,忽然頓了頓,意識到自己問得有些天真。
她想到,這種情況通常會被村長壓下,畢竟鬧大了會影響整個村子的名聲。而村子名聲不好,直接會影響村裡年輕人的嫁娶。
於是她改口問道:“那後來是怎麼處理的?”
衙役回答道:“賠錢解決的。不過死者一家之後一直找對方麻煩,後來那一家人在城裡買了房子,就搬走了。”
石新哲聽到這裡,當即將這家人排除在外,自言自語的說:“既然他們已經搬走,且與死者一家有過賠償協議,應該不至於再回來報復。”
他轉頭看向衙役,繼續問道:“你不是說死者經常坑蒙拐騙,可見她做過很多次這種事。那她有沒有這方面的仇人?比如被她騙過、坑過的人?”
衙役翻了翻手中的記錄,點頭道:“確實有不少。死者一家在村裡名聲極差,幾乎每家每戶都被他們佔過便宜。尤其是那些做小生意的村民,經常被他們賒賬不還,甚至還有強買強賣的情況。”
石新哲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看來,死者一家得罪的人還真不少。這樣一來,嫌疑人的範圍可就大了。”
秦妙惜沉思片刻,緩緩說道:“雖然死者一家得罪的人很多,但能下如此狠手、且有能力實施的人並不多。我們需要重點關注那些與死者有深仇大恨,且具備作案條件的人。”
石新哲點頭贊同:“有道理。那就先從那些與死者有過激烈衝突的人查起,尤其是那些曾被死者害得損失慘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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