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宇忽然朝著柳如煙大喊一聲:“快走,別看!”
他已經是不完整的了,更不想讓愛人看到血腥的一幕,她該遠離這汙穢。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柳如煙吐出的一口黑色血液。
那黑紅色順著嘴角滴落在前襟,浸溼了大片。
柳如煙露出燦爛的笑容,伸出手與他遙遙相望:“我們……一起……”
何承宇的瞳孔驟然收縮,心如刀絞。
他掙扎著想要衝向她,卻被劊子手死死按住。他的聲音嘶啞而絕望:“如煙!如煙!”
柳如煙的身體緩緩倒下,手中的古琴也隨之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何承宇,直到最後一刻,她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溫柔的笑意。
何承宇的淚水奪眶而出,他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
劊子手的刀光閃過,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人群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秦妙惜站在遠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張了張嘴卻酸澀的說不出話來。
一位風華正茂、才情卓絕的青年;一位溫婉動人、秀外慧中的女子,可惜命運弄人,他們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風起,捲起地上的落葉,這不是句號,畢竟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而是走出了時間,被人遺忘。
他們,終將被記住!
人們漸漸散去,監斬臺上只剩下劊子手和那具冰冷的屍體。
劊子手正準備將何承宇的屍體扛走,忽然聽到一聲清冷的喝止:“且慢!”
秦妙惜走上前,目光沉靜如水:“我來處理屍體。”
劊子手愣了一下,隨即接過她遞來的一錠銀子,爽快地點了點頭:“行,您請便。”
說完,便將何承宇的屍體交給了她。
秦妙惜早已備好了馬車。她將何承宇和柳如煙的屍體小心翼翼地抬上車,隨後駕車徑直朝城外駛去。
城門口,一副雙人木棺靜靜地等候著。紫煙站在一旁,朝她招了招手。
兩人合力將棺材搬上馬車,隨後一路駛向城郊一處開滿迎春花的山坡。
山坡上,一眼望去盡是金黃色的花海,迎春花在春風中肆意綻放,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小姐,是這裡嗎?”紫煙輕聲問道。
“嗯,下葬吧。”秦妙惜點了點頭,目光深邃而複雜。
她站在山坡上,靜靜地望著這片花海。這是柳如煙生前託付給她的最後一件事——將她與何承宇合葬在這片開滿迎春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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