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低垂著頭,一字一句的說:“是盼睇。”
他的話立即引來盼睇激烈的反駁,“你放屁,你這個軟蛋竟然敢汙衊我,你殺我全家還不夠,現在要害死我才甘心嗎?”
張大震驚的側頭看向在他身後的盼睇,眼中瞬間染上一抹恨意。
“分明就是你要害王妃,你還曾說過,只要王妃死了,你的顧慮就沒有了,可以安安心心的當你豪門貴女。”
盼睇的後槽牙被磨得嘎吱作響,她轉頭看向梁宏愷二人說道:“兩位大人明鑑,我娘中毒的時候張大早已被關入大牢,我從沒去看過他,又怎麼會說那些話,這分明是他故意陷害,欲置我於死地。”
她表面怒不可遏,但是心裡卻忽然平靜下來,有張大這句話,自己的嫌疑應該洗清了。
梁宏愷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說法,又看向張大詢問:“她說的沒錯。”
張大立即辯駁,“大人,這些話是她之前跟我說的,因為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冒充王妃的女兒。”
邵坤心頭一跳,忍不住問道:“她怎麼知道的?”
“事到如今,小人也不敢隱瞞。”張大痛心疾首的說著那些隱秘的事。
盼睇本是家中不受寵的養女,後來張大隨使臣來訪與她重逢,沒多久就有人交給盼睇一塊布,說只要有人問起就說那是她幼年的襁褓,日後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再然後盼睇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自己的貴人,反而透過自己在二皇子面前刷存在感,最終被二皇子收入房中。為了不讓二皇子知道她以前的事情,也為了不讓養父母來找她打秋風,就用美人計和威脅的方法逼迫他去殺人,這才有了一家三口滅門慘案。
而且她早就開始計劃謀害那一家人,在與他重逢之前,就已經帶她弟弟去賭,去借貸。就算沒有自己,盼睇也會親自動手殺了侮辱那些她的人。
梁宏愷蹙眉,“你還是沒有說到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那些話?”
張大繼續說道:“你們在調查案件的時候曾問過她那個襁褓的事情,她猜到可能與攝政王妃有關,就跟我說:如果她真是攝政王妃的女兒,認親後先想辦法獲的王妃的認可,然後再想辦法殺了王妃,這樣誰也不能揭穿她的身份,只要再找個豪門子弟嫁了,日後就能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而她的目標就是成為二皇子的皇子妃。”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只想要一個地位。”盼睇怒目相視的盯著他咒罵,“你口說無憑有什麼證據?”
誰知張大還真拿出了證據,那是一張承諾書,上面寫著事成之後,盼睇另外支付他三千兩銀子,上面有盼睇摁下的手印。
“大人,這就是證據。”
梁宏愷快速瀏覽了一遍,隨後訓斥道:“盼睇,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盼睇恨不得將那張紙燒了,“不是,那只是弄死那三人的報酬,和娘沒關係啊!”
邵坤立即抓住她不打自招的話,“那你就是承認指使他殺害一家三口了?”
盼睇不慎咬了下舌頭,一股甜腥味在空中漾開,當即判斷出孰輕孰重,點了點頭道:“是我指使的又如何?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聖上也赦免了我的罪,你們不能拿我怎麼樣。”
先前上刑場的時候,她都沒死,現在怎麼可能再要她的命呢?
但就在這時,張大又拿出一樣東西,是三十張銀票。
“大人請看這個。”
梁宏愷看後不由瞳孔一縮,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遲非晚。
“王妃,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