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駕車人從翻倒的馬車旁踉蹌爬起,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他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嘶吼著朝秦妙惜撲來。
“小心!” 紫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紫煙迅速將人拉到一邊,誰知駕車人的目標根本不是秦妙惜,而是地上的二皇子。
他赤紅著雙眼,惡狠狠地等著秦妙惜二人,“退後,不然我就殺了他。再敢靠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二皇子自幼養尊處優,何曾遭遇這般變故,此刻一張臉煞白,眼眸裡滿是驚惶與無助,雙腿止不住地顫抖,帶著哭腔哀求:“饒、饒了我……”
秦妙惜深吸一口氣,衝著駕車人高聲喊道:“好!我們這就退後!你千萬別衝動,傷了二皇子,否則你插翅難逃!”
男人似是被她說動了,接下來的確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場上十分安靜,雙方都在如何爭取最大的利益,忽然一個細微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然後一個人從裡面爬了出來,定睛一看——是失蹤了的盼睇。
盼睇髮絲凌亂,塵垢與血跡斑駁地沾染在她蒼白的臉上,側翻的車廂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她渾身顫抖,手腳並用地從殘骸中爬出,帶著哭腔的呼救聲在冷風中破碎:“救…… 救救我……”
駕車人聽到聲響,渾身一震,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目光在秦妙惜、紫煙和盼睇之間來回游移,眼中的兇光愈發濃烈。
秦妙惜心中一凜,對駕車人問道:“你究竟想要什麼,才肯放過他們二人?”駕車人對此充耳不聞,手中的利刃反而愈發逼近二皇子的脖頸,鋒利的刀刃輕易劃破肌膚,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駕車人對此絕口不提,只是手上的刀越發靠近二皇子的脖頸,並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二皇子臉色再度白了三分,他不知道怎麼弄掉了口中的裹腳布,聲音顫抖著哀求道:“張大,你要什麼本殿都給!懷裡有三萬兩銀票,足夠你遠走高飛。本殿以皇家名義起誓,絕不派人追捕。”
駕車人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惡狠狠地吼道:“閉嘴!”
二皇子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刺痛,像被扼住喉嚨的鵪鶉,立刻閉上嘴巴,同時飛快地向秦妙惜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妙惜目光在三人之間快速游移,心中已有了決斷,那就是先救一個再說。
“你不就是怕不能無法安全離開,現在二皇子在你手上,在帶著她豈不是累贅,不如先將她放了。”
駕車人陰鷙的目光在盼睇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握刀的手緊了緊,喉結滾動間,沙啞地擠出兩個字:“可以,你……過去。”
盼睇聞言渾身一顫,眼中瞬間迸發出求生的光芒。
她顧不得膝蓋的擦傷,連滾帶爬踉蹌著朝秦妙惜奔去,被塵土染黑的裙裾在身後拖出一道狼狽的痕跡。
紫煙箭步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盼睇,指尖翻飛間已利落地割斷了她腕上的麻繩。
“現在你可以提你的要求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石新哲帶著一眾衙役飛馳而來,很快就將他們團團圍住。
駕車人聽到動靜,愈發慌亂,匕首緊緊抵住二皇子的脖頸,殷紅的血珠順著刀刃緩緩滴落。
“都別過來!再靠近一步,我立馬殺了他!” 駕車人聲嘶力竭地吼道。
石新哲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駕車人,“你別傷害二皇子,我是京兆尹,你有什麼需求可以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