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非晚沉默片刻,忽然門外發出輕微的聲響,她輕抿了口茶,肅然說道:“是,她是我的女兒,就算她殺人又如何?也是那些人該死。”
“王妃,你……”秦妙惜不敢置信,她竟然能夠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遲非晚定定的看著她,“我攝政王府無償捐給龍元國國庫上萬兩黃金,外加一份二十年的和平共處盟約……你覺得這些不夠嗎?”
秦妙惜緊咬牙關,她知道這個夠、非常夠,甚至對皇上來說,用一個無足輕重的死刑犯換來這份盟約,那真是再划算不過的事了。
但是……她的心裡卻過不了這關,可能她真的缺少那份大局觀吧!
“侯夫人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
“既然無事,還請侯夫人離開,本王妃還要帶太醫去看女兒,失陪了。”
看著遲非晚帶著一名老者離開,遠遠的還能聽到她擔憂的囑咐。
“等下你可要好好看看,用最好的藥,務必儘快給盼睇養好身體。”
“是。”
秦妙惜望著二人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目光放空,就在剛剛……她總覺的這其中有些奇怪,但是什麼呢?她緊閉眼睛卻腦中一片混沌,她可以肯定有些事情被忽略了?
另一邊,遲非晚帶著太醫快步走向盼睇的寢室,推開門就看到盼睇扶著床虛弱的想要坐起來。
“盼睇!”
她連忙上前扶住她,心痛的說道:“怎麼不讓侍女伺候,傷著怎麼辦?”
盼睇抬頭的瞬間,兩行清淚留下,猶如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獸般孺慕的看向她,“王妃,他們說你是我的孃親,真的嗎?”
遲非晚擁住她,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是,你是我女兒。”
盼睇再也忍不住一頭埋進遲非晚懷中,“哇”的一聲哭出來,“娘,我找到孃親了。”
遲非晚安慰了片刻,聽到盼睇哭著打嗝,頓時笑道:“你啊!太醫,你過來看看盼睇的身體如何?”
一個小老頭急忙上前為盼睇把脈,只是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鬆開手肅然說道:“王妃娘娘,小姐她前不久流產,後來又在陰冷的環境中傷了身子,只怕日後都無法有孕。”
盼睇一聽,猶如當頭一棒,她震驚的尖叫:“我以後不能有自己的小孩了?”
小老頭擦著頭上的冷汗,卻還是點了點頭,“小姐您當初這一刀刺的太深了,傷及腹部,如果不是及時吃了補氣血的靈丹妙藥,只怕三天前就死了。”
他的話明明是感嘆如今她能活著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但是聽到盼睇耳中卻成了,“我是因為那個藥而無法生孩子?”
小老頭一臉震驚,這人已經沒文化到這種程度了嗎?連好賴話都聽不懂?
遲非晚別有深意的問道:“盼睇,你在牢中可曾有人給你吃過藥丸?”
“有,是秦仵作。”盼睇眸光變得陰沉,她咬牙切齒的說:“石大人還說如果不是秦仵作慷慨解囊,就憑我用那丹藥都可惜了,原來他們是想害我。”
說完,她淚眼婆娑的望向遲非晚,“娘,你要為女兒做主啊!如果不能生孩子,我還算什麼女人,以後還怎麼嫁人?”
小老頭正想開口解釋,卻被遲非晚一個雷霆掃視嚇得低下頭,不敢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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