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日後看她規矩學得如何,再看是否將她帶出去,就看剛剛她的行為舉止,當真上不得檯面。”說完,遲非晚深深嘆了口氣,“盼睇的身份始終是低賤了些,若要龍元國的貴人們知道我們帶這麼一個女子來和親,豈不是在打他們的臉,日後的聯姻和合作恐怕都要有問題。”
“夫人所言甚是。”
“你今天的話多了,下去領罰。”
“是,夫人。”
聽到屋內的腳步聲,盼娣快速躲到門後,就看到一名嬤嬤模樣的下人低垂著頭走了出去。
她心下一動,對著身邊的侍女問道:“什麼宮宴?”
侍女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的搖頭否定,卻被盼睇警告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說,
我是孃的親生女兒,打發一個丫鬟,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侍女正要說的話,驟然一頓,然後擔驚受怕地回道:“是龍元國國君為老爺、夫人和二皇子等使臣辦的接風宴,炎黃國欲與龍元國皇族聯姻,以增強兩國間的合作。”
盼睇別的沒有聽到,但和親一事卻聽得真真的。
她的眼珠子快速轉動,所謂的和親豈不就是嫁給龍元國的皇子當皇子妃嗎?這正適合她的身份,既可以不用遠離龍元國去陌生的炎黃國,又能保住一身榮華,即便日後出了什麼差錯,她這和親公主的身份是跑不了了,否則龍元國也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他們絕不會讓一個假公主入他們皇族的族譜。
越是這麼想,她臉上的笑容越深,三步併成兩步離開了現場。
就在這時,遲非晚的房門開啟,她與侍女默默地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侍女點點頭,緊追著盼睇離去。
而屋內,那碗參湯早已不見,只剩下一個空碗擺放在桌上。
之後的一日三餐,盼睇都會在遲非晚面前刷存在感,而且每頓都有她親手熬製的參湯。
遲非晚每每都要誇讚道:“不愧是我的女兒,這才短短數日,已經有皇家小姐的風範。”
侍女立即拍馬屁說道:“夫人所言甚是,小姐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繼承了您和攝政王的優秀。”
遲非晚聽到嘴角直抽,這讚揚的話說的有夠敷衍了。
但盼睇卻聽得美妙至極,她心中不由狂喜,表面卻不曾流露出半分自傲,謙虛地回道:“你跟娘說這些做什麼?女兒不敢落了母親的顏面,只有儘快學會那些禮儀才不至於被人恥笑。”
這時身後的侍女小聲地抱怨起來,“小姐你就該跟夫人好生說說,您這幾日都要學到子時才肯停下,您的身子本來就還沒有康復,要是再因此疲勞,那可怎麼辦啊?”
遲非晚一聽,頓時緊張地詢問:“這是怎麼回事兒?”
很快侍女就將外面有人嘲笑盼娣的是二皇子玩物的事全然告知,頓時遲非晚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當即怒斥侍女道:“此事你為何不馬上稟報?”
侍女駭然的跪在地上叩首求饒,盼睇連忙幫其說道:“娘,是我不讓她說的,這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女兒只想日後學好了規矩,親自打他們的臉。”
遲非晚疼惜地看著她,口中連連說好,“娘果然沒看錯你,你是個有骨氣的。”
盼弟心頭一喜,這下娘總該因為心疼,再多賞賜她些首飾玩物吧?
然而遲非晚什麼也沒做,反而淡然的吃起飯來。
那股怪異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她一擰眉,心中頓時有了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