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宣平侯那股藏在溫和麵具下的狠戾徹底顯露,他們才恍然記起:再和善的態度,也掩不住他身為侯爺的冷酷與威嚴。
陸卿塵滿意眾人的畏懼,對於村長這種濫殺無辜、罪大惡極的人,就該斬立決。
可抬頭對上秦妙惜的視線,心裡嘣噔一下,竟是莫名的心虛。
【媳婦兒不會覺得我太殘忍了?】
他下意識的將沾染了血的手藏在背後用力的擦拭,總歸是不想讓秦妙惜對他有負面印象。
秦妙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明明應該高興的人卻在此刻退卻了,聲音如蚊子哼哼般在嗓子眼裡打轉。
“別過來,髒!”
下一瞬,白皙的手卷著香氣落在他臉上,秦妙惜專注的凝視他,聲音輕柔道:“你是我夫君,我又怎會嫌你髒?”
陸卿塵只覺臉上一陣癢意,心怦怦狂跳不止,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糟糕,是心動的感覺,為什麼每次媳婦兒都能給他不同的體驗?
幫他擦拭掉臉上的血漬,秦妙惜對那幾名官差說道:“你們現在可以帶著他的屍體回去交代了。”
“公主,那官銀?”
村長死不死的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要將官銀帶回去,否則怎麼在上峰面前請功?
“這些官銀本宮會親自交給聖上。”
官差硬著頭皮毛遂自薦,“我們幫殿下和侯爺搬吧!”
“不必,本侯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陸卿塵毫不猶豫的拒絕,看他們的目光更是和防賊一樣。
官差:“……”
好吧!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們一點功勞都沾不上啊!
事已至此,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帶著村長的屍體無功而返。
“等等!”
秦妙惜突然喊住他們,幾人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公主有何要求儘管吩咐便是。”
“將那兩人帶走。”她指著綁在樹上的男女,“一個侮辱寡婦的敗類,一個殺死鐵柱的真兇。”
官差茫然的重複了一遍,“她殺了鐵柱,那村長殺了誰?”
“村長在一年前殺了村裡的秀才許孝孺。”
官差大吃一驚,“那樁懸案?”
“對,她親眼所見,是證人。”
官差:“……”
這麼複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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