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惜來到殿中站定,與明治帝遙遙相望,並沒有要跪下請安的樣子,淡然道:“見過聖上。”
“……”與她的雲淡風輕相比,梁宏愷則急得跳腳,她不要命了?
這對夫妻真行,曾經以為小侯爺就夠囂張了,誰知道娶的媳婦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個比一個無法無天。
明治帝目光如淬了冰的箭,直直釘在階下那抹不肯屈膝的身影上,“放肆!見朕為何不跪?”
秦妙惜脊背挺得筆直,驟然用一種粗獷磨砂的聲音說道:“聖上不是已經猜到了。”
兩道目光在空中驟然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明治帝忽地哈哈大笑起來,“梁愛卿,你先退下吧!”
梁宏愷正要開口求情,被秦妙惜一個眼神止住,叩首後躬身離開大殿,就連周圍伺候的公公也識趣的退下。
當殿上只剩下他們二人,明治帝開門見山的直言道:“玄武大人,沒想到你竟會是一名開棺材鋪的仵作。”
“聖上過譽了,只怕你早就將我們師兄妹四人的底信摸了個底朝天。”秦妙惜挑眉,對他的虛假嗤之以鼻。
“玄武大人還是高看朕了,朕只是機緣巧合才得知您的身份。”
明治帝臉上是和煦的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聲音更是冷冽如冰,“不過玄武大人嫁給當朝宣平侯為妻,怕是不合四大禁衛的規制吧?”
秦妙惜不客氣的反唇相譏,“龍元國哪條法規規定四大禁衛不能嫁給朝廷的臣子?更何況宣平侯早就將家產送與國庫,要權沒權,要錢沒錢,聖上您擔心的事情不會出現。”
她頓了頓,忽然嗤笑一聲,“更何況聖上料事如神,不早就做了其他準備。”
被當面揭穿,明治帝神色不虞,抓著龍椅的手骨節泛白,臉陰沉的可怕。
“你都知道?”
“這不就是聖上你宣我進宮的目的嗎?”
聞言,明治帝緊蹙的眉頭竟是撫平了,“你就不怕宣平侯日後會怪你?”
秦妙惜篤定道:“他不會。”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他會帶來那份名冊,揪出朝廷的蛀蟲。”
她的那雙眼眸亮得驚人,既有篤定,又含著不甘示弱的傲氣,讓人無端生畏。
明治帝心頭一沉,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竟讓他這執掌乾坤的九五之尊也生出躲閃之心。
“那朕就拭目以待。”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熙攘的街道上,各式叫賣聲、車馬聲交織成一片嘈雜。
侯府馬車的車簾下忽然傳出幾聲急促的催喊,帶著幾分不耐:“怎麼還沒到?再快些!”
他不明白,明明騎馬更快,為什麼媳婦兒卻非讓他乘坐馬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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