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終會見豔陽,我們距離兇手只差一步。”
秦妙惜望著前方小徑,眼中透著勢在必得的光。
雨在此時越下越大,細密的雨絲漸漸連綿成片,織成了肉眼可見的銀線,斜斜地籠住眼前的一片天地。
奉命外出調查的衙役們陸續歸來,待調查資訊盡數彙總、樁樁件件擺上檯面,原本還算平靜的堂內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其中的內情激怒,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他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賑災物品上做手腳,幹這種喪良心的事,難道就不怕斷子絕孫?”
陸卿塵怒不可遏的攥緊了拳頭,他們不敢在糧食上動手,就在棉衣、煤炭和草藥上以次充好。
棉花不僅是多年前的陳年舊棉花,有的甚至用稻草塞進棉衣;煤炭也是摻雜了大量泥土的烏煤;最可恨的是草藥,那都是百姓的救命藥,他們卻用枯枝雜草偽裝,少量的草藥破碎不堪,發黃焦枯帶著蟲卵,還有發黑腐爛的,根本沒有藥效可言。
秦妙惜緊抿著唇,眼中帶著憎惡說道:“利益者永遠以利益為先,別人的死活與他們何干?”
“難怪鬼面判官要給王家下判官令呢!該,這種蛀蟲就該碎屍萬段。”
“他們踩著難民的屍骨賺來的銀子,就不怕夢迴三千被他們索命嗎?”
“如果不是職務在身,我現在就離開王家,保護他們是對死去的人最大的侮辱。”
“我不是鬼面判官,殺人的心都有了。”
砰砰!
秦妙惜重重敲了敲桌子,目光銳利地掃過幾人,眼底滿是警告的意味,讓在場者都不由得收了聲。
“記住你們的身份。”
堂內瞬間鴉雀無聲,幾個說話偏激的衙役愧疚的低下頭。
秦妙惜繼續說道:“將證據遞交一份給刑部,咱們既然幫他們抓鬼面判官,那他們也該幫咱們做點什麼。”
聽她這般條理清晰地安排,原本帶著幾分頹喪的幾人瞬間重新振作,眼中燃起了勁氣,齊聲高聲應道:“是!”
當只剩下他們二人,陸卿塵若有所思道:“真兇會不會也知道王家做的這些事情?”
秦妙惜審視的凝視著他,“你就這麼肯定真兇不是鬼面判官?”
“當然!”陸卿塵笑的淡然,“於他而言,哪怕是殺人,也得走光明正大的路子,半分不願藏著掖著;至於這種陰損下作的手段,他打心底裡鄙夷,更別說會親自使用了,只會汙了自己的底線。”
“你對他倒是很瞭解。”
對上她那雙滿是探究的眼睛,陸卿塵心頭莫名一虛,下意識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怎麼說他也是我的恩人,我們還共事一段時間。”
【媳婦兒為啥這麼看著我?好羞澀啊!】
在秦妙惜還想問點什麼的時候,他忽然指著前方驚喜道:“他們回來了,是不是查到人了?”
話畢,不顧風雨的迎了上去。
秦妙惜凝視著他的背影,目光銳利如刃,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跑不掉的,我遲早會揭開你隱瞞的所有事情。”
衙役將身上的蓑衣脫下,朝二人稟報道:“秦仵作,查到了蹲在花圃中的人了,是王家的小姐——王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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