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塵嘴角微揚,盡是苦澀的味道,“我抓不住月亮,就不該遮擋了月亮的光輝,你……自由了。”
【也許一開始我就不該強求。】
他決然離去,那封和離書隨風飄落,就像兩人的關係,到此刻戛然而止。
爐上的酒咕嚕咕嚕翻著滾,溫熱的火焰舔著壺底,連空氣都浸了些酒香暖意,卻半點驅不散她身上的寒氣,整個人就那麼坐著,久到像忘了要動,要和這冰冷的夜融為一體。
“小姐,您怎麼在這?”紫煙匆匆趕來,一雙眼睛寫滿了擔憂和急切。
可她喊了數聲都沒得到回應,低頭就看到那張飄落到地上和離書。
“小姐,姑爺是不是誤會了,我去同他解釋。”
秦妙惜終於有了反應,卻是制止,“不必。”
她拿起桌上那杯陸卿塵為她斟的酒,酒早已冰涼,她卻渾然未覺,只感到口腔殘留的苦澀。
“我們本來就是以合作為前提成的婚,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也許我們並不適合做夫妻。”
她以為他們會是對方堅實的後盾,但其中一方還是選擇不相信。
她不知道正常夫妻是怎樣的,但絕對不是互相猜忌的。
“可是姑爺對小姐您很好,只要將其中的誤會說清了不就好了?”
紫煙不懂,這次小姐雖然插手幫助那些人攻擊侯府,但也暗中護下了侯府的根基,如果沒有小姐,侯府只怕才是真的覆滅,落得一無所有的境地。
秦妙惜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不信任罷了。”
“小姐,您……真的要跟姑爺和離嗎?”
“嗯……”
兩人交談中並沒有注意到牆角隱匿的身影,聽到秦妙惜的那些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就在那人離開後,秦妙惜才說出後面的話,“如果這是他希望的。”
“那您想嗎?”
“我?這不重要。”
她拿著和離書的手指泛白,“不過現在還不能離,要等這次波瀾平靜下來。”
明治帝白日里處決了那些人,可對方既敢在白日發動襲擊,便難保在離開京兆前不會釜底抽薪。
而這,恰恰是明治帝最願意見到的局面。
空蕩蕩的書房內,陸卿塵開始收拾行囊,沒有衣物,全是書架上的兵書。
“爺,您怎麼……看這些?”
陸卿塵頭也不抬的說道:“待我去了邊關,侯府就交給你照料了。”
“邊關?”聞竹頓時大驚失色,“爺,您不是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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