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裝束輕便得像尋常出門逛街,府裡的下人瞧著,只當她們不過是出去走走。卻全然不知,此番離去,竟再也不會回來了。
回到紙紮鋪,二人剛準備收拾屋子就有人敲門。
“侯夫人!”
秦妙惜抬頭一看,就見吳公公身著尋常百姓的衣飾,背後斜挎著一個包袱,打眼一看還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吳公公都準備好了?”
自從吳公公被貶入冷宮,日子過得艱辛不說,還要隨時提防有人取他性命,秦妙惜便讓紫煙用假死的局將人帶出來。
雖沒有宮內的錦衣玉食,但能活著比什麼都強。
一個照面,吳公公就跪在地上叩謝,“多謝侯夫人出手相救,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感激不盡,願留在您身邊效犬馬之勞。”
“快請起,你這些年也幫了我不少,當真不必如此。”
吳公公詫異,“小的與夫人不是才相識,如何幫得了夫人?”
秦妙惜笑而不答,給紫煙使了個眼色,她將一個精緻的小包袱遞了過去。
“不,夫人已經幫我太多,我不能再要了。”
“只是一些路上用的小東西,公公莫要推辭。”
盛情難卻,吳公公只能舔著臉收下。
臨走前,他心酸感慨:“侯夫人如若有時間,多去看看星嵐郡主吧!權當朋友一場,去見最後一面。”
“吳公公此話怎講?”秦妙惜眉頭緊鎖,這話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我離宮前聽聞,星嵐郡主已經被禁足。”他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上方,無聲道:“要奪軍權。”
這一刻,那些零碎的片段連成線,她心頭大震,對他點頭表示明白。
送走吳公公後,她立即吩咐紫煙去聯絡師兄師姐,而自己則去找星嵐郡主。
這次她剛到郡主府就有不一樣的感受,那是一種莫名的死寂。
她上前敲響大門,開門正巧就遇見盧詩雅的貼身婢女。
“侯夫人?”
“你家郡主呢!”
那婢女眼眶一紅,強壓著激動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家郡主在府上休養,侯夫人裡面請。”
秦妙惜下意識的加快腳步,當來到盧詩雅的閨房門口,立即聞到濃烈的草藥味。
“小姐,侯夫人來看您了。”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潮溼的黴味夾雜著死氣迎面撲來,就見盧詩雅臉上毫無血色虛弱的躺在床上。
“來了?恕我不能起來招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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