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塵侷促不安的凝視著她,雙手攥出道道白痕,沙啞的聲音問道:“你一定要跟我劃清界線嗎?”
【嗚嗚,媳婦兒不要啊!沒有你我可怎麼辦?】
秦妙惜心跳落空了一拍,若無其事反問一句,“這不都是小侯爺的決定!?”
陸卿塵神色僵了一瞬,整個人猶如要開裂了,落寞的眼眸中泛著水光。
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化成長長的嘆息。
【媳婦兒,不是的,我當時雖然生氣但也知道你是為了侯府,我可以被你毒死但不能失去你啊……】
秦妙惜側頭避開他喋喋不休的心聲,無論他有什麼難言之隱,都改變不了主動提和離的人是他。
也許一開始她擔憂、心虛甚至後怕,但這麼長時間以來,她捫心自問目前的狀態更適合他們。
新帝本就對四大禁衛虎視眈眈,如若再和宣平侯府有所牽連,只怕……
說到底是保護還是逃避更多一點,連她自己也分辨不出來。
見她神色懨懨,對他的話更是置若罔聞,陸卿塵默默低下頭,掩去眸中的晦澀,渾身散發著蕭瑟的孤寂感。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通判神清氣爽的走出來,神色一派輕鬆,絲毫沒有一夜未眠的疲憊。
管家快步迎上來詢問:“大人是先沐浴還是先用膳?都已經準備妥當。”
判滿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的吩咐下去,“先沐浴,備好馬車,稍後本官要出門一趟。”
“是。”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書房,秦妙惜二人當即對視一眼,飛快閃身闖進書房。
這間書房遠比預想寬敞,原是三間屋舍打通連成一室。四壁古籍層層陳列,排布得整整齊齊。
案頭尚擱著他方才擱下的筆墨,紙上文稿已盡數取走,只餘下淺淺墨痕,看得出先前寫下的篇幅綿長。
“我打聽到,這名通判有個習慣是將貴重的物品放在書架背面。”
秦妙惜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包打聽嗎?這種訊息也能打聽出來。”
陸卿塵乾笑一聲,“純粹好奇。”
兩人不再多言,分工逐一書架排查起來。
書架沉重,加上上面放的古籍越發不好移動,兩人卻默契十足,沒弄出絲毫聲響。
一盞茶過去,他們依舊一無所獲,反倒是門外傳來漸行漸近的交談聲。
“大人公務繁忙,已經連著三夜未眠,也不知身體可受得住。”
說話的是一名女子,聽動靜該是府裡的丫鬟。
很快又響起另一個沉穩的聲音,“行了,大人的事用不著你操心,好生將書房整理乾淨,別忘了昨日因為未收宣紙被大人直接發賣的傲雪。”
說到後面,聲音都開始發顫,像是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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