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想想看,他如今……最需要的是什麼?”見鳳垣入套,羅睺臉上的興奮幾乎就要壓制不住,他壓低聲音,引導著,“他為何暫且留在了鳳族呢?”
鳳垣垂眸不語,此時此刻,他仍記得洛衍是在外人都離開後才暴露了自己的虛弱,仍然記得替洛衍隱瞞他的傷勢。
但被羅睺蠱惑了的大腦似乎已無法處理“為何羅睺似乎清楚洛衍的情況”這等資訊。
“最能幫助他的方法……不就得你自己上嗎。”羅睺輕飄飄道,“啊對了,修為境界與你相仿的還有祖龍和始麒麟,是不是?且不提始麒麟,祖龍……想必會非常樂意吧?”
“畢竟……龍性本淫嘛……”
此話一齣,幾乎已是明示了。
‘雙修……嗎?’鳳垣呼吸一滯。他在心底咀嚼著這兩個字,眉頭緊鎖,不知為何,腦海中隱隱有一個聲音,在阻止他繼續下去。那個聲音彷彿在警告他,如果被這個不知名的修士牽著鼻子走,日後定然會後悔。
羅睺看到鳳垣臉上的掙扎,挑了挑眉,‘不樂意?’
他繼續加上籌碼,“你可別忘了,鳳族的存續……和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相比,孰輕?孰重?”
“記好了,唯有因果的牽絆……不可磨滅。”
但如果身死道消,因果自然不覆存在。
羅睺嚥下最後這句話,看著鳳垣閉上眼,滿意的解除了分身迴歸本體。
一回到本體,羅睺便瘋狂大笑起來,他幾乎是立刻便決定暫且在鳳族多停留些時日。‘至少要讓我看到兩人決裂,’羅睺愉悅地想,‘若能看到洛衍的氣急敗壞……哈哈哈哈……那該是多美妙啊!’
鳳垣並未察覺那詭譎聲音的消散。
他閉上眼,洛衍言明‘傷愈便要離去’的聲音和鳳族的未來在他腦海中不斷糾纏。
半晌,他睜開眼,眼底的猩紅愈加濃重。
他已在在心裡做出了選擇。
“只有讓你與我欠下因果,”他輕聲自語,“你才會一直留下來吧?”
“哪怕是逼迫……”
“為了鳳族的未來,我也……在所不惜。”
“待鳳族安穩,我一定會補償你,什麼都行。”
神情再無掙扎。
深吸一口氣,鳳垣理了理衣袍,自梧桐樹冠一躍而下。
輕盈落地,他毫不猶豫地吩咐聞聲而來的長老準備些東西。無視長老聽後有些詫異的表情,鳳垣先返回了他自己的住處。
取出他偶然所得的療傷聖品,鳳垣想到洛衍的傷勢乃是本源的缺失,不久之後該怎麼做,心中有了決斷。
隨後,鳳垣又去了一趟族中幼崽所在之處,將霜霽從一堆金色的毛團子中間拎出來,放在膝頭,同往常一般理了理他的毛髮,若無其事地溫聲告訴他自己不久後也要閉關,囑咐要他聽長老的話、安心等洛衍與自己出關云云。
待霜霽乖巧地點了點頭,鳳垣便放下小白狐,起身朝靜室的方向走去。
霜霽心思向來敏感,他立在原地,擔憂地看著鳳垣離去的背影,隱隱有些擔憂,總覺得要有什麼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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