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鬼蜮【修】
鯤鵬等人暗中的算計, 旁人自是不得而知。時光便在這些鬼蜮伎倆的暗中籌劃下匆匆而逝。
也合該紅雲遭此一劫。
這一日,紅雲心血來潮,抑或許是靜極思動, 與鎮元子在五莊觀呆得久了,對鎮元子笑道:“道兄, 你我在這五莊觀中已閉關論道許久,然修行怎可閉門造車?不若外出遊歷一番,尋訪故友、談玄論道, 亦是極好的。”
鎮元子是個喜靜的性子,若是沒有紅雲, 他能在五莊觀蹲到地老天荒。聽了紅雲這話, 他便皺了眉:“眼下豈是出行良機?紅雲, 你難道不知有多少人覬覦你手中那道鴻蒙紫氣?”
“這種時候你不靜下心來好好參悟以早日證得道果, 往外跑什麼?”鎮元子輕斥道,“道祖已然合了道,揚眉道友亦不知所蹤,如今可沒有人護著你了!你忘了那鯤鵬不成?”
可紅雲這會兒卻像是被迷了心竅, 左右坐不住, 他笑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這麼個閒不住的性子, 更何況,我們這回停留在五莊觀也確實太久了。要我說, 你我皆是準聖修為,又有靈寶護身......瞧。”他手中出現一枚赤色的葫蘆,上下拋了拋,遞給鎮元子。
鎮元子瞧著這赤色葫蘆頗為眼熟,他從紅雲手中接過葫蘆, 仔細打量一番,抬起頭,驚訝道:“這......不是洛衍前輩那赤色離火葫蘆麼?怎到了你手中?”
紅雲挑眉一笑,眉眼飛揚:“你就沒發現,這葫蘆裡的離火之精已是一絲不剩了?洛衍前輩當初得了這葫蘆,是為了其中的離火之精,也不知前輩做了什麼,用光了離火之精後,這葫蘆在前輩手中便已無甚大用。”
“後來前輩見到我,說這葫蘆與我有緣,便借了女媧聖人之手重新祭煉了一番,九九八十一次之後,又在裡面灌滿了由那天地間最兇戾的煞氣凝聚而成的紅砂,最終就成了我手中這枚九九散魄葫蘆。一旦被紅砂沾身,便會直接侵入紫府,將對手的三魂七魄盡皆震散。”
紅雲神采飛揚地對鎮元子描述著這九九散魄葫蘆的妙用,殊不知這葫蘆是洛衍得知鴻鈞將最後一道鴻蒙紫氣給了紅雲後,想到他與鯤鵬的恩怨,特意煉製給他的。
鎮元子見紅雲實在想出去放放風,思來想去,覺得有自己陪伴在側,兩個準聖再有地書的防禦手段,想來應當無甚大事,沈吟片刻,終是點頭應允:“也罷,我便陪你走一遭,只是還需萬分謹慎,你我切不可分散。”
紅雲自是連連點頭。
二人遂離了五莊觀,駕起雲頭,臨走前,先去了一趟白玉京,卻只見孔宣與孟章並兩個鶴童留在家中,一問,才知洛衍出門遊玩去了。
兩人便再往不周山走——聽聞三清近來似有所悟,幾人都是拿著鴻蒙紫氣的修士,不若前去探討一番。
紅雲和鎮元子並不知曉,自他們踏出五莊觀護觀大陣的那一刻起,便已落入了冥河老祖與鯤鵬精心佈置的陷阱之中。
幽冥血海之內,冥河老祖透過血神子分身感應到鎮元子與紅雲終於從那龜殼裡出來了,眼中血光一閃,獰笑著傳訊給鯤鵬:“不枉我等了這些時日!鯤鵬,你我便依計行事,務必引開鎮元子!”
鯤鵬收到傳訊,抬頭看了眼上方正與伏羲等人推演完善周天星斗大陣的帝俊,陰冷一笑,降低存在感,默默退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遠在西方的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狠辣。
“師兄,時機已至。”準提說道。
接引仍是那副面色疾苦、悲天憫人的模樣。他長嘆一聲:“因果迴圈,報應不爽。紅雲道友,可莫要怪我等心狠。”
言罷,二人身影漸漸淡去,亦是施展神通,暗中潛行。
這日,鎮元子與紅雲行至一處名為“落魂淵”的荒古山脈上空。此地煞氣瀰漫,怪石嶙峋,不知為何,紅雲心中隱隱有些不詳之感。他轉頭看向鎮元子,就見鎮元子眉頭緊鎖,顯然也覺著不好。
他張開口,剛要說什麼,突然,異變陡生!
只見前方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縫隙,無盡血浪裹挾著滔天殺意洶湧而出,瞬間將方圓萬里化作一片血海。血浪翻騰中,元屠、阿鼻雙劍破開血霧,化作兩道驚天劍芒,直取紅雲!
“冥河!爾敢!”這般血海,唯有那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引得動,鎮元子哪裡認不出,頓時又驚又怒。他反應極快,手中地書瞬間展開,萬丈昏黃的光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二人牢牢護在其中。
屏障之上,地脈之氣流轉不休,山川虛影沈浮,正是鎮元子以自己的先天靈根為媒介,調動了洪荒的大地之力進行防禦。
元屠、阿鼻雙劍斬在屏障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血光與黃芒激烈碰撞,摩擦聲愈加刺耳,卻未能破開地書的防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