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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辛瀛繼位的第十年,民間不堪忍受其暴政,四處都有起義軍。
在王城被攻破的的這一夜。
萬法寺迎來了一個客人。
燈火飄曳。法慧停住撥弄佛珠的手,緩緩睜開眼,看著面前這個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的人,不知是嘆息還是悵惘,“你終於還是來了。”
高辛漓一身黑袍,頭上帶著斗笠,頭髮在來的路上已經被大雨打溼。
十年過去,他瘦削得可怕,一雙眼睛沈寂無光、深不見底,整個人彷彿都失去了生氣,只剩下一具半死不活的身體。
高辛漓開口,“多年前,你曾親口對我說過,當我覺得時機到了,就可以來找你。”
法慧看了眼被風吹得搖曳的油燈,從蒲團上站起來,走至窗前,關上了窗戶。
他把十五年前,他師父圓寂時同他說過的話一一轉告。
法慧垂眸,“這是天道為她留下的唯一的生機,並且,這是她的生機,於你,卻太殘忍。”
高辛漓並不在意,他只知道,他可以找回自己的愛人了。
他笑了。
法慧抿了抿唇,“這會是一場非常漫長且結果未知的等待。”
高辛漓說,“我等得起。”
無論多久,他都等得起。
哪怕,他只能與她再見一面,也沒關係。
法慧眼神有些覆雜,低下頭,閉眼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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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子棲猛然睜開眼,大口喘著氣。
過了許久,她抬眼看向四周。
觀星臺的廢墟映入眼簾。
她回來了。
她的記憶也回來了。
不止是前世那些丟失的記憶,還有她在弱水的記憶!
她在弱水中所經歷的根本不是什麼幻境,而是她的每一次轉世!
每一次轉世,她都因為命魂沈睡而呈現痴傻的狀態,可每一世,她身邊都有同一個人。
高辛漓……或者說,晏九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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