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可曾有一小會,哪怕只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想要活著的那個人,是我?”符子棲問。
崔氏沉默下來。
“子棲,你別多想。”崔氏沉默片刻後說道,“你就跟你父親服個軟,這件事不需要把嫣然也扯進來。母親這些年是忽視你了,這些事情我們可以之後再說。”
符子棲笑了下,“我知道了。”
“是我令母親為難了。”
聽到這話,崔氏的心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子棲……”
符子棲起身,然後跪了下來。
紅裙及地,她鄭重地向崔氏磕了三次頭。
“今日止,生恩已還,我於母親,再無虧欠。”
符子棲轉身離去。
崔氏的心早已慌作一團。她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只是勸她去服個軟,然後我輕輕揭過這次的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偏心的。
即使她從來不肯承認。
可長女兩歲離府,聚少離多,又不需要她操心,而幼女呢,體弱多病,天賦一般,又一直是長在她身邊的,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的肉到底還是比手背要精貴些的。
所以,這一次,她是徹底傷了長女的心嗎?
崔氏控制不住起身追了幾步出去,“若還能有下一世,我——”
“不必了。”符子棲聽見了這話,但她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母女緣分,一世便儘夠了。母親,你放過我吧。”
“卿兒!”崔氏喊出口。
這一次,符子棲腳步停了停,但不過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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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子棲離開符府後,沒有坐馬車,而是一個人騎著馬去了她經常帶明枝和小九去抓野雞的矮山。
她抓了一隻野鴿子,拔了毛烤了,但沒帶調料,就這樣索然無味地吃完了一整隻烤鴿子。
日照西山。
符子棲不急著下山,而是找了個山頭,坐著看日落。
小九已經離開王城大半年了。
他走之前,非鬧著讓符子棲和他到這兒來看日落,還緊張兮兮地說等他立了軍功從青州回來就告訴她一個秘密。
但現在看來,她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聽到他的秘密了。
符子棲沒什麼留戀的,放心不下的人唯有小九和明枝,放心不下的事就是她現在正在努力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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