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搖了搖頭。
動作很輕,但否定的意味足夠明確。
“你不瞭解這種人。”
他偏過頭看向舷窗外翻湧的雲海,暗金色的瞳底映著天光,嘴角掛著一絲篤定的嘲弄。
“越是絕境,就越會向死而生。”
青鳶沒接話,等著下文。
“你想想。”楚曜豎起一根手指,“他現在是什麼處境?虛空異端的帽子扣死了,天下之大皆是追兵。往哪跑?荒野?城鎮?哪個角落不是楚家的眼線?”
手指往下一壓。
“只有一個地方能保他。”
青鳶眼神一動:“天樞學宮。”
“對。”楚曜收回手,“天樞學宮獨立於政務臺與軍方,有自己的一套庇護體系。只要他能透過武考殺進學宮,就能獲得合法身份和喘息空間。甚至……洗刷罪名。”
他抬起下巴,語氣裡多了一分玩味。
“你覺得一個被逼到懸崖邊上的氣運之子,會放過這根救命稻草?”
青鳶沉默了兩秒,低下頭。
“不會。”
“所以他現在不是在某條臭水溝裡瑟瑟發抖。”楚曜伸手,從座椅側面的暗格中取出一枚黑色加密通訊器,指腹按上啟用鍵。
“他在考場裡。”
通訊器嗡了一聲,連線建立。
“影煞。”楚曜開口,聲音清淡。
對面安靜了不到半息,一道沙啞的嗓音傳來,壓得極低。
“屬下在。”
“林天的座標。”
沒有鋪墊,沒有寒暄。西個字,乾淨利落。
影煞的回應同樣簡潔:“目標七天前傷勢痊癒,強行突破至元境一星。三天前利用一種古秘法易容改息,化名“蘇天”,持偽造身份混入雲中行省武考考區。”
青鳶的眼睛微微睜大。
果然在考場裡。
楚曜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他要的不是驗證,是細節。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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